“噶礼?”九阿哥道,“他不是在山西当巡抚吗?怎么和八哥你扯上关系了?”

    八爷说的噶礼全名叫董卾·噶礼,说来和柔嘉还是有点亲戚关系的,因为她和三福晋还有噶礼都是满洲正红旗人,他们的祖先同样是开国五大臣之一的何和礼。

    严格算起来的话,柔嘉和三福晋若是碰上噶礼还得称呼他一声叔父。

    也正是因为柔嘉和三福晋是出身满洲正红旗,所以成为皇子福晋之后才没有招来太后的厌恶,因为同样是董鄂氏,但是她们堂姐妹和来自满洲正白旗的孝献皇后可不是来自同一支。

    嗯,虽然满洲正红旗的何和礼跟满洲正白旗的鲁克素是同辈的族兄弟,两人的祖父是亲兄弟,严格算起来是同一个祖先。

    但是真的要这么算的话那就没意思了,因为何和礼当初可是迎娶了清taizu努尔哈赤的女儿为妻的。

    不过噶礼的出身倒是其次,重要的是他现在可是深得康熙赏识和看重的重臣,再加上自身又有能力,所以入朝为官后平步青云,官运亨通。

    即便噶礼屡次遭人揭发和弹劾他刻意隐瞒霍州知州李绍祖因为饮酒使性而自刎的事情和受贿数十万两,却依然被他一一辩解过去了,如今他还在山西稳坐他巡抚之位。

    不过这些罪名被他辩解过去了,但是噶礼的为人如何,其他人却看得很清楚,八爷道:“现任的平阳府知州是我的人,结果他有把柄被噶礼抓住了,噶礼为人如何,我想九弟你也有所耳闻,此人虽说当官勤敏,却也贪得无厌,因为抓住了我的人的把柄,便狮子大开口。”

    听完八爷的话,九阿哥道:“既然平阳府知州是八哥你的人,噶礼即便再大胆妄为也不敢勒索八哥你吧?”

    “噶礼不知道这事。”八爷道,“事实上除了你我和少数几个人之外,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事了。”

    “所以八哥你打算出这份掩口费?”九阿哥问。

    “不出也没办法。”八爷道。

    人人都说两淮是富庶之地,却不知在两淮盐商中还有一个说法,那就是南安北亢,所谓的南安指的是盐务总商安氏,而北亢指的就是山西平阳府的亢氏了。

    试想一下亢氏能够和安氏齐名,就足以可见亢氏的资本有多么雄厚,而八爷将平阳府知州收入麾下的目的是什么,相信也不需要明说了。

    九阿哥定定地看了八爷好一会儿,然后突然开口道:“八哥,弟弟我也不是傻子。”

    作者有话说:

    终于写到这一幕了!

    希望九阿哥和八爷撕掳开的甜心应该对于这一幕期待已久了吧hhhhh~

    本来想写多一点的,但是因为查资料查得太久了【九福晋和噶礼他们是不是同一支的,山西亢氏等等s:九福晋的资料真的好少啊,查得我头疼】所以暂时写到这里,明天继续~

    第58章

    九阿哥向来重感情, 又讲义气,对于他来说,只要被他认可的人, 他甚至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 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会容忍对方把自己当做傻子一样来糊弄。

    九阿哥和八爷的兄弟情是从九阿哥六岁进入上书房读书那年开始的, 至今已经有十三年了,这十三年来,九阿哥敢说他对八爷甚至比对自己同父同母的同胞兄弟五爷还要更加掏心掏肺。

    宫里头多得是跟红顶白, 趋炎附势的人,八爷因为出身卑微的原因,小时候的日子并不好过, 虽然说有惠妃作为养母,但是惠妃有自己的亲儿子,待八爷这位养子自然不如孝懿仁皇后对待四爷那般嘘寒问暖, 事事上心了。

    但是九阿哥不一样,明明还是豆丁大的小孩,却早早的就知道了义气这两个字怎么写, 见宫人居然敢轻视他八哥, 给他的东西甚至敢以次充好, 正义感爆棚的九阿哥立马就给他八哥出头了。

    要知道小时候的九阿哥因为身子骨不好的原因,可以说是被爱子心切的宜妃给宠上天了, 可以说小时候除了太子之外, 最嚣张霸道的皇子就是他了。

    之所以没法跟太子比, 那是因为宠太子的是康熙, 而宠九阿哥的是宜妃, 宜妃再是疼爱九阿哥也不会教得他连皇帝和储君都敢随便得罪的。

    所以小时候的九阿哥从来没有随便得罪过康熙和太子, 嗯, 都是不随便地得罪他们。

    言归正传,正是因为从小就看过八爷活得有些艰难,所以九阿哥虽然是弟弟,但是很多时候在八爷的面前却充当着保护者的角色。

    小时候九阿哥是担心八爷会因为身份不高而被人欺负,等长大了一些他又担心八爷会因为脾气太好而被人欺负,总之在九阿哥看来,他八哥除了出身不好和脾气太好之外就没有别的什么缺点了。

    出身不好那是八爷没法选择的,但是脾气太好呢?

    小的时候明明是那些宫人先做错事,怠慢八爷,九阿哥替他出头之后,他又替他们求情,那时候的九阿哥只觉得他八哥太心软和心善了,那些刁奴既然敢对主子不敬,自然得让他们承担后果。

    可是现在回想那些事,当年八爷这么做真的只是因为心软和心善吗?

    九阿哥不想怀疑八爷,更不想自己看走眼,但是自从被十阿哥有意无意地点过几次之后,九阿哥就忍不住以审视的目光重新看待自己和八爷的这段兄弟情。

    越是审视,九阿哥就越是觉得处处有问题,这到底是他疑邻盗斧?还是一直以来他都一叶障目了?

    于是九阿哥做了一件事,其实他之前就知道了平阳府的知州是八爷的人了,因为他和八爷关系亲近的原因,所以八爷的门人对他的警惕性也没有那么高,在一次酒宴上对方就不小心说漏口了。

    因为知道,所以不可避免的九阿哥也会有所关注,他倒是没有想过做什么,只是想着那是八爷的人,恰好九阿哥在山西那边也有生意,自然会留意几分了。

    这一留意,九阿哥的人就留意到了平阳府的知州被噶礼抓住把柄且惨遭勒索的事情。

    九阿哥知道八爷肯定不想暴露自己身份的,否则的话之前他也不会连他和十阿哥都瞒着了,但是他不知道八爷在不暴露自己身份的情况下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其实用钱封口是最方便的,但是钱从哪里来?

    于是那天明知道揆叙也在如意楼,九阿哥还是和十阿哥一块过去了,甚至故意在揆叙面前露脸让他发现他。

    九阿哥知道这样试探八爷不好,但是如果得出的结果是他误会八爷的话,那么他道歉,不会再怀疑他对他的兄弟情里是不是掺杂着各种利益和利用。

    虽然道歉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但是九阿哥却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那么希望道歉的人是他,因为这样至少证明了他没有看错人。

    可惜结果让他失望了。

    九阿哥看着八爷,然后道:“你先告诉我你帮我封住了揆叙的口,然后再提起噶礼勒索平阳府知州的事情,其实是希望我替你出这份掩口费吧?”

    “九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八爷微微拧眉,看向九阿哥的眼神带着几分诧异和不解,他道,“我不过是跟你发发牢骚而已,你也知道这么多兄弟当中,我与你还有十弟的感情最好,现在你觉得我今天来是跟你来邀功领赏了?”

    说到这里,八爷的语气有些激动,甚至透着几分失望道,“九弟,我们兄弟多年,难道你就是这么看我的?”

    “我也不想这么看你,八哥。”九阿哥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八爷,然后道,“但是我也知道你很清楚我的为人如何,八哥,你觉得按照我们以往相处的情况,你若是开口跟我提起这件事的话,我不会替你大包大揽过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