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里面少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开始做出轻微的反抗。

    伴着巨响,时雨清心被震了一下,意识回笼,仓皇失措地往一旁跑去。

    家景澄正坐在沙发上听歌,手上捏着笔,写着即兴歌词,时不时地摇头晃脑哼唱。

    看到人跑出来,放下手中的东西,笑着站起身叫住他往外跑的脚步:哎?里面有人吗?正好我也去买些创可贴什么的。

    时雨清看他表情知道就自己被耍了,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没有过多理会。

    他慌乱地眨着眼睫镇定自若地转身走去宿舍。

    两点整。

    时雨清跟着李管走下楼。

    李管揣着兜瞥眼看着他笑:你居然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还在睡觉。

    时雨清声音很清晰,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他回答:睡不着,在看你给我发的歌。

    十组的曲目是一首抒情歌,为了在训练时能插进去话,中午趁着无聊翻了翻歌词。

    这么努力的吗!李管默默举出一个拇指。

    宽阔敞亮的客厅人不多,这个时间段人群都集中在周公身旁。

    沙发上坐着两个少年正在聊着天,时雨清扫了一眼并未多在意,一抹光点在脑子里闪过,他偶觉熟悉,迅速又看了过去。

    下一刻,脚步陡然停滞,呼吸都提到了嗓子眼。

    少年手腕上的应援环是他的。

    他当初为了区分应援环的不同,不仅同时刻上自己跟程星熠的名字,还在里面放置了一个小小的装饰,是一个自己画的橘色火花而定制成的亮片,很小,对光下会冒出刺眼光点。

    传闻人类的敏感性在一瞬间可以达到外界传到自己身体上所有目光的百分之九十,在他盯着少年手腕的短暂几秒,对方便停止了跟旁边少年地谈话,目光直直跟他对上。

    时雨清眼眸默默转移,心下确定那人知道早上在门口的是自己,他为什么要带着自己的手环?

    这可不能让程星熠看到,否则自己会不会被直接踹出剧组?

    李管低着头玩着手机,走到了门口才发现身边的人不见踪影。

    走着走着还跟丢了?

    时雨清?你干嘛呢?

    时雨清:

    这下好了,敌人连自己的名字都知道了。

    他顶着头皮发麻迅速走了过去。

    拽着人走出了门,李管感觉有些奇怪,歪着头往自己身后看,时雨清直接扯着他的衣服说:别看了。

    怎么了?李管问:认识?前男友?

    他靠的近,自然注意到时雨清脖颈的暧昧痕迹,挺深,不像是女孩子能搞出来的。

    况且他长得这幅样子很容易引起人的冲动。

    还好自己不是gay。

    时雨清失笑,摇了摇头:不是,不认识。

    李管问了一声,瞧见时雨清脸上的纠结表情也没多问:哦。

    一直到快到训练室,时雨清停住了脚步,注意着周遭人群,表情肃穆地低声问:如果知道了剧组其他成员的一些暗昧事儿,会怎么样?

    李管一个踉跄从被门栏绊了一跤,转身惊异地看着他:就这事儿啊?不说出去就行吧,在这呆久了,难免会知道一些八卦的。

    时雨清思忖了一秒,点头认同,希望那人不要那么小气。

    他不是故意听到他们在休息室do的。

    走进了训练室,十组的其他成员还没有来,等门被敲响,一个身穿灰色卫衣的男孩走了进来。

    李管大声打着招呼:哎段喻,你来这么早?

    时雨清正想打招呼,下一秒,他被身后的一阵声音叫住。

    时雨清?我有一点事情想问您一下,不知道您是否有时间?花尧穿着一身橙色卫衣,眯着桃花眼,唇角勾起,饶有兴致地看着面前衣着得体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团名想好了:· 不 干 正 事 团 ·(不是)

    ☆、第 5 章

    时雨清顿时怔住在了原地,扫了一眼沉默不语坐在凳子上看着歌词的少年,顶着头皮发麻走了出去。

    午休时间还没过,楼道中空无一人。

    时雨清站在门口低着头,他一米七九的个子,站在他面前整整低了半个头。

    目测跟程星熠差不多高,一头脏辫又飒又妖,颇有压迫力。

    有什么事情吗?

    花尧扔过来一个手环:哦,也没什么事儿,这个是你的吧。

    时雨清往后退了一步,接着手环垂着眼眸点头:是我的,谢谢。

    是你的就好,我还害怕找错了人。花尧耸肩低笑,往前站了一步,眼神也倏地冷下来:有些事情,最好还是能闭上嘴就闭上,嘴呢,是用来唱歌的,不是用来的说八卦的,懂吗?

    时雨清眼角抽动,忍不住面前的威胁,又无法反抗,僵持了一秒,低声说了声好字。

    毕竟是他打扰了人家的好事。

    怎么了?一阵清冷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前方两人的僵持。

    时雨清望了过去,迅速把手指中的手环藏在兜里。

    程星熠依旧穿了一件暗红色的卫衣,宽松的黑色裤子显得腰窄腿长,这种颜色搭配衬托着他的皮肤白皙,五官也愈加漂亮有轮廓感。

    时雨清下意识地往程星熠旁边站了站,低着头摇了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就是花尧看到程星熠往后退了几步,跟人拉开了距离,空气中浮着的凝滞感被冲淡了不少。

    他的声音漫不经心,眼神盯着时雨清看:跟新来的队友聊个天。

    程星熠看向身边被吓得已经颤颤巍巍的人,跟个小仓鼠似的,就差没扒开地板钻进洞里了,他眼神淡淡地看向花尧,轻佻着眉梢。

    花尧耸肩:走吗?

    程星熠摇头:你先走。

    花尧看了身后的人一眼,意识到他居然跟程星熠相识,心里微微讶异。

    程星熠的性子他了解,朋友之间不管发生什么冲突,他都不会站在哪一方,只会饶有兴趣的保持中立观赏两方撕咬。

    我先走了。花尧讳莫如深地盯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时雨清盯着人的背影,手指捏着兜里揣着的手环,手心都沁出了汗。

    换组了?程星熠倚靠着墙壁,声音懒散问:怎么,学不会躺了?

    时雨清有些尴尬,往后退了一步,正经道:我其实不太会跳舞,可能唱歌更好一点。

    跟你一组,那岂不是到时候还要轮空一次?

    他可不想一直到比赛结束了,粉丝们都不知道这个选秀中曾经出现过一个叫时雨清的人。

    是吗?

    时雨清低着头,敷衍地嗯了一声。

    程星熠视线落在他的脖颈上,不知道从哪里拿的卫衣,领口大到露出了精致白皙的锁骨,他的角度刚好使得里面一览无余,就是差了点光。

    时雨清被吓了一跳,一步一步往后直到退无可退才整个脊背都紧贴着墙壁。眼眸睁大地盯着面前的人看。

    程星熠却还在逼向自己。

    他的手掌不受控制地贴着冰凉的墙面,轻轻刮了一下。

    程星熠的身高碾压自己,又微微低着头,手指轻轻捏在自己的脖颈处,指腹带着粗糙,一寸一寸地捏在脖颈的软肉上,痒痒的,像是细软的发丝扫过。

    慌忙之下低着头的时雨清一抬头,整个人掉进了他的瞳孔中。

    靠得太近了,从远处看像是他的脑袋埋在自己的脖颈处一样。

    程星熠歪着头眨着眼结巴道:干干什么

    他不会想咬死自己吧?

    你到底来干什么?他的声音平静,似乎也并没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时雨清有些难过,毕竟他们在国外也是朋友不是吗?

    他回国不久,就算是偶然参加到同一个节目,都会被他认为是故意的吗?

    我是时雨清有些想解释,虽然也没什么可以解释的。

    队长?开机了。远处朱文挑着眉说道。

    过道上的几个摄像机差不多都被一队队员玩熟练了,一到了训练结束就给关掉。

    节目组本身就是个小作坊,有几位惹不起的训练生在也没敢多管。

    程星熠靠得更紧了,眯着眼睛,热气喷洒在他的耳畔,声音低了几度,阴恻恻道:安分一点,不想唱歌就学会好好躺,不要拖本来就训练吃力队友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