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举出一个大拇指:行,那我们开始吧。

    时雨清深呼了一口气,又吐了出去,目光触及到镜子对面的自己,还是有些紧张。

    直到一舞完毕,时雨清还没缓过来。

    他跟程星熠有一个对唱,需要对视对方的眼睛,经过昨天的争吵还有今晚即将面对的事情,他已经无法直视程星熠了。

    程星熠站在前面对时雨清说:你出来。

    时雨清正低着头,看了程星熠一眼,跟着他走出了门外。

    谢令一:这是干什么?队长不会去骂他吧?

    唱得挺好的啊

    家景澄:为什么不在训练室骂?出去干什么?

    旁边有人笑:估计是怕骂得太狠被人打。

    朱文:别他妈瞎说了,就你会说是吧?我们继续练歌,高音那点你唱的不行,今天唱不好都没脸吃饭吧!

    沉闷地争吵声被封印在房间内,时雨清关上门垂着头站在他面前。

    过道空无一人,时雨清往旁边看了一眼,贴着墙。

    不敢看我?为什么?程星熠笑了声,逼近。

    时雨清矢口否认:没有。

    程星熠揣着兜:没有吗?

    时雨清抬头,对上他的视线: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进去训练。

    程星熠慌了一秒,手指迅速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喜欢的那个人是我们剧组的吗?

    时雨清皱眉,随后向他指的应该是那个金主。

    不是,他不是圈内的,你放心。

    程星熠:我没什么意思,就随便问问。

    时雨清点头:嗯。

    他说完走进了训练室,发现程星熠还挺奇怪的,不喜欢的时候不喜欢,误以为他有喜欢的人时候又这么关心?

    他想,如果今晚谈不拢的话,他估计就要离开剧组了。

    甚至想要出国的愿望都可能落汤。

    他有时候还挺害怕那个金主的,那本身就是一种暗无天日的交易,也像是裹着遮羞布在光天化日之下,每时每刻都在害怕某天丑陋的面目暴露出来。

    据医生说,他的另一个反应会做出一些自己想做而现实中不敢做的事情,来给自己释放长期以来的压力。

    难道自己潜意识去惹了一个摘不掉的枷锁,就是他真的想做的吗?或许医生也不明白这种症状,百度胡诌了一个罢了。

    他不以为然。

    中午没有跟秋司去食堂吃饭,队长程星熠给一组所有人点了外卖,买得是橡城有名的御食方的小吃,模样精美,味道极佳,排队都要许久。

    时雨清并不认为有自己的那份,起身推开门去找李管吃食堂。

    他刚走出门,就跟出门接水回来的程星熠遇上了。

    对方挡住了他的路:你干什么去?要吃饭了。

    时雨清:我去食堂。

    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过于沉闷,朱文开口:哎别去了,多冷啊,要过冬了,外面都开始下雪了,这天寒地冻的,食堂又没个空调,御食方的小吃还挺好吃的,尝尝?

    说完勾着时雨清的肩膀把人带进了训练室内。

    朱文碰到时雨清脖颈的一瞬间,便感觉到背后的一股锋芒,顶着这份压力,进了训练室就把人松开了。

    家景澄不知道从哪里搬进来了一个小桌,几个人围成一段坐在地上,上面开了一小点窗户透气,室内还算暖和,气氛活跃融洽。

    时雨清被迫坐在其中,手边坐着程星熠。

    谢令一看到程星熠吃的跟他们不大一样,疑惑的问道:熠哥你今天怎么吃这么清淡啊?

    大冬天其余队员都嗜辣,买的全是特辣的套餐,也就程星熠跟时雨清不一样,清淡的连油滴都没有。

    时雨清他们倒是知道,每次食堂遇到都吃的清淡,怎么程星熠也跟着?

    程星熠挑眉:我喜欢吃清淡的,有什么问题吗?

    谢令一吞了口水,救命地看向朱文,挤眉弄眼:我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吗?

    朱文笑笑:对啊对啊,熠哥本来就喜欢吃清淡的,吃你的吧!

    时雨清没忍住往旁边看了一眼,他印象中程星熠从来不喜欢吃清淡的东西,什么时候变化这么快了?

    不过也是,都过了两三年了,他本来就变化很大。

    若不是见他的人,他恐怕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

    慢吞吞吃完饭,因为上午被程星熠叫了出去说了几句废话,他完全沉入训练中,在这一天天高速训练节奏中,找回了当初跳舞的感觉。

    朱文:卧槽!时雨清这段绝了。

    秋司眼神冒着光,鼓着掌。

    谢令一:怪不得队长让他跳这段。

    程星熠坐在最旁边盯着面前眼尾绯红的人,他最清楚时雨清适合什么舞蹈,也最清楚他有着什么样精悍的实力。

    他向来是那个最初大概掩埋与人群的人,但只要跟人群有了交融,便能明显的突兀出他闪光一样的优势。

    手指微捻,垂下眼睫。

    他有些后悔了,当初应该,不顾一切回到国外的,不应该让别人有了趁虚而入的机会。

    今早叫他出来那一秒,他在想,如果那个男人消失就好了

    他的声音低哑:下一个,家景澄。

    队员一一把自己的那段跳完,程星熠给除了时雨清的每个人挑了错处,又开始新一轮的团队舞蹈。

    公演迫在眉睫,每个训练室灯火通明。

    今天下了特别大的雪,外面灯光照得雪花盈盈。

    晚上十点,时雨清手指紧张的出了汗,熟练地走进了那间训练室。

    今天训练楼并没有锁门,他上六楼时,似乎看到三楼某间训练室有光,他没看清楚,大概某位训练生正在为两天之后的公演做准备。

    他皱紧眉,悄无声息地走向六楼。

    房间内依旧没有开灯,手机的灯光撑开黑暗,他目光锁定在那张干净的床上,最后坐在一旁的凳子上。

    他这次很清醒,唯一的目的就是,他要知道这个人的身份,要知道他是谁。

    他突然有些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进入这个偌大庄园还不会被工作人员拦着,也是工作人员吗,或者又是这个节目的广告商。

    无聊之下,在百度上搜了这次参与投资的所有股东。

    太老,不是。

    太丑,应该也不是。

    时间分秒流逝,时雨清给对面发信息:你什么时候过来。

    对面回复的很快:十分钟内。

    时雨清有些紧张,他无数次都失败的没有见到他,这次他提前喝了好几瓶饮料,以便自己分泌亢奋激素,不至于那么快的失去意识。

    喉结滚动,手指交错出了细密的汗,粘稠地堆积在掌心。

    闻起洲发来信息:【他来了吗,你见到他了吗?】

    时雨清低下头回复,同一秒,门被迅速打开,他抬头的一瞬间,只能看到逆着光,一个挺拔的少年背对着自己站在门口。

    他没看到脸,正想起身走过去,手机轰动一声,掉落在地。

    同时。

    房间陷入黑暗。

    时雨清低头没有摸到手机,站着身感觉着对方的方向,问道:可以开灯吗?

    嗯?对方说。

    时雨清揪紧衣服,呼吸卡在了嗓子眼:太黑了,不太习惯。

    也听不太清。

    对方拒绝了:今天训练楼开着大门,会有人来。

    时雨清沉默了:你找我来干什么?

    对方问:你喜欢那个人是谁?他不介意我们吗?

    程星熠不信时雨清在跟人谈恋爱的时候,还会跟他上床,他想问清楚,如果

    他有些不敢想这个如果。

    时雨清手掌握紧。

    你别找他!我喜欢他他不知道。

    你暗恋?他有什么好的?

    程星熠感觉自己要抓狂了,他每时每刻脑子里都在想对方是谁长什么样子什么职业时雨清喜欢他什么是自己所没有的。

    时雨清默了一秒:他什么都好。

    你不会是编造一个人骗我的吧?程星熠笑了声:他不介意吗?他知道,你做完喜欢喝热水洗两次澡吗?

    对方的话语带着挑弄和嬉笑,似乎是在指名道姓的说自己下贱。

    他苍白着脸:我们分开吧,对不起,我不该找上你。

    程星熠朗声:你觉得我们在一起过?

    我没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