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开始是不是剧情有点太提前了?

    他往身后看了一眼,一片黑暗,连个人都没有。

    小厮:

    摄像机大哥都蹲在角落里。

    小厮颤巍巍的弯着身子:大少爷,我是二少爷底下的小厮,二,二少爷说,让我,让我迷晕你,把你送到他房间去。

    程星熠:?

    这是个什么剧本?

    程星熠皱紧眉头,手指都不受控制的缩紧了几分。

    小厮被抓得生疼,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程星熠问道:你们二少爷是谁?

    小厮小声道:二少爷昨天从花楼回来,今日被老爷发现身上一身的女人气,就,就让他面壁思过,您平日里向来跟二少爷关系不好,小的也不知道二少爷为什么要这么做,您忘了吗?二少爷是姨娘生的孩子,名为雨清。

    程星熠勾起唇角:是吗?

    小厮惊慌失措:大少爷,你让我干什么都可以,只要放过我,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程星熠冷眼,低头在小厮耳边说着什么。

    时雨清被放进了一个房间,他的手指按压着身下的东西,应该是一个床榻,放了干净的棉被。

    吱呀一声,门被关上了。

    应该送他进来的工作人员离开了。

    时雨清把眼上的布条解开,才看到整个房间的布局。

    两旁放着高高的煤油灯,床榻前边遮挡着一个链子。

    他掀开链子往前面走去,触及到一个小小的桌子。

    煤油灯的亮度不足,整个房间幽深黑暗,他在黑暗处总是看不太清。

    嘭的一声,差点被一旁的凳子给绊倒。

    房间里似乎放了熏香,一股一股的往房间燃进,他不确定是什么类型的香气,估计能放进来的也不是什么有害的东西,节目组还没那么大胆。

    他往前走,刚巧站在门口时,门被敲响了。

    哒哒哒。

    门外的小厮闷声:二少爷,人给你带来了。

    时雨清:?

    大少爷?人?

    他清了清嗓音,摸索着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带进来吧。

    小厮架着已经中了迷药的程星熠开了门,往时雨清的榻上走去。

    时雨清听到脚步声往里面走,发现有些不对,冷着身子问:你要干什么?

    小厮愣怔几秒:二少爷,不放在床上吗?

    时雨清:?

    这是个什么剧本?不是密室大逃脱吗?

    时雨清:不用,放在我对面的椅子上就行。

    小厮点了点头:是,二少爷。

    说完,他架着神志不清的程星熠回到大厅,把人放在椅子上。

    他往后退了一步:那,二少爷,小的告退了。

    随后小厮离开,门被紧闭。

    房间的窗户还开着,风吹动窗帘发出叽呀的声音。

    时雨清谨慎道:你是谁?

    程星熠没吭声。

    直到时雨清正想要摸索着走过去,他才开口,语气中带着试探:你看不见我?

    这是节目效果吗?

    时雨清虽然听不太清,但也猜到了能说出这句话的人是谁。

    他脊背一僵,眼神顺着模糊的声音看去。

    对,我在黑暗的地方,视力和听力都会下降许多。

    ☆、第 29 章

    程星熠听完皱紧了眉头,声音也低沉下来:怎么没跟我说过?

    时雨清眯着眼,良久才听清他的话,有些凶。

    之前手术的后遗症罢了,又不影响生活,没什么可说的。

    当初他去医院还是被闻起洲发现,迫于闻起洲整天咋咋呼呼的催促才去医院医治的。

    持续了将近一星期,钱倒是没少花,病一点的都没治。

    之后便也懒了,事已至此改变不了什么,也就没怎么去过。

    程星熠的声音拔高:没什么可说的?那是你觉得,你总是这样自以为是吗?

    旁边摄像机大哥都愣怔住了,红色灯光的摄像灯在阴暗处亮着,他们丝毫不敢动。

    程星熠扫了旁边的人一眼:关了,切掉,出去。

    几个工作人员各自看了一眼,心里自然知道程星熠不是个好惹的人,几个人你追我赶挤挤攘攘地跑了出去,还细心地关上了门。

    时雨清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之前也有去看过,医生说比较罕见,去了好几天他们也没说出什么明确的治疗方案,我就没再去了,应该跟夜盲症差不多,不是什么大问题。

    上次我协议里加的那一条你还记得是什么吗?背一遍给我听。程星熠坐在声音疏离毫不客气道。

    时雨清:

    他哪记得啊?

    程星熠说:我明天给你打一份,你背一下,现在说,还有什么事情我不知道的?

    你不知道的可多着呢,怎么可能都让你知道?

    时雨清说:没有了。

    程星熠:你最好不要骗我。

    时雨清笑了:你这么关心我的私人生活干什么?这应该跟我们协议的初衷没关系。

    所有事情只要携带上协议两个字,都变成了冰冷的交易。

    他知道这份交易在自己身上不清不白,毕竟是他先喜欢上对方的。

    程星熠年纪小,对一些自己初次接触到的东西或许带着狼性的占有欲,这只是一种长期形成的习惯罢了。

    就跟当时,他第一次跟程星熠说话,之后教他练舞那长达三四个月的磨合期一样。

    一些新鲜的东西,一旦接触到,可能会想瘾一样,戒不掉,也解释不了为什么。

    你能解释你为什么喜欢抽烟吗?不能。

    真要究其原因,不过是对尼古丁的适应与习惯。

    程星熠停顿了一下:我当然要关心你的死活,除了协议关系,你还是我之前的导师。

    时雨清心情很好的开起玩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说是就是。程星熠闷声叫外面的人进来:进来,继续刚才拍摄。

    几个人扛着摄像机的工作人员在外面瑟瑟发抖,听到声音匆匆开了门。

    时雨清皱眉:他们不会已经出去了吧?

    程星熠:我们快点不就行了?

    程星熠仍然坐在椅子上,一副大少爷的样子,居高临下看了一眼小厮。

    你直接把下面剧情说了。

    小厮:

    之后,二少爷对大少爷心怀不轨,二少爷誓死不从,然后两人打起来了。当天老爷把两人骂了一顿

    老爷受伤了!!!!来人啊!!有人在吗!!!!

    所有人被楼底下的声音惊动了。

    时雨清跟同程星熠迅速开门往楼下看去,之间一楼最中央的桌子上,老爷正趴在桌子上,脖颈的血染红了红色的衣襟。

    一楼开着灯,煞白的灯光照清了他的样子,眼睛睁着,整个身子都没了动静。

    时雨清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往楼下走去。

    同时赶来的还有秋司与谢令一。

    而家天一个滑跪过去,抱头痛哭:老爷啊,这到底是谁干的!!!?

    时雨清:

    秋司不忍直视,歪头看向一旁冷眼旁观的程星熠和时雨清,低声问道:这到底是密室大逃脱还是大侦探?

    时雨清说:你听说过暴风雪山庄吗?

    几个人同时看向他:什么意思?

    暴风雪的山庄?

    程星熠接过话:简单来说,就是几个人因为大雪,很巧的留宿在同一个山庄里,但是进去之后,所有人都出不来,而且进去的人,会一个一个相继死去。

    时雨清点头:就像我们一样,被困在这个小酒馆里,现在,是死的第一个人。

    旁边蜡烛被风吹灭了。

    酒楼陷入黑暗。

    家天戏都演不下去了,滚了滚喉结迅速跑到时雨清身上,手指紧紧扣着他的胳膊,说什么都不放开。

    卧槽,你们怎么说的这么吓人?怪不得节目组让我们玩这个,太吓人了吧!!

    刚才死在桌子上的是个扮演者,脖颈上红色的东西他刚才闻了一下,满是番茄汁,现在经过时雨清两人这么一说,这他妈万一死在综艺里了?谁赔他啊????

    时雨清弯起嘴角:他吓你的,既然是节目组的安排,我们不需要解谜也行,只要在所有人都被暗算之前,出去了这个小酒楼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