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背景和资本,真想要出道就只能靠隐忍和努力往上爬,这些无关痛痒的小事不值得冒险。

    程星熠的眼眸在光线下照得发亮:那就找我,我帮你打。

    时雨清勾着唇:那也行。

    先别沾了,把手涂一下。

    程星熠放下手中的东西,看见骨节上的红肿,轻飘飘道:不用涂了,明天就好了。

    不行,明天拍摄会被拍到。时雨清说。

    程星熠勉强地接受了。

    时雨清把药膏递给他,程星熠并没有接。

    等一会儿洗完澡再涂吧。程星熠说:你今晚在这睡。

    时雨清无奈:又不是我跟他们打架,不需要,况且难道我一直在你们宿舍睡吗?

    他也不能睡别人的床吧,明天朱文几个也该回来了。

    程星熠气定神闲道:我跟朱文说过了,你跟他换宿舍。

    时雨清:?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

    程星熠捏着一旁充着电的手机,解释道:现在。

    说完手指在手机上按动了几下,给对方发过去一条微信。

    时雨清:

    他万一拒绝呢?

    程星熠皱眉,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况的发生:他会拒绝?

    时雨清:

    你别闹了,去洗澡睡觉,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明天的歌你准备好选哪个了吗?

    程星熠敷衍的嗯了一声,眼神瞥见被丢进角落里快递盒子,站起身把宿舍门给锁住了。

    你干什么?

    拆快递。

    时雨清有些莫名其妙:什么好东西?还要关门?怕被人惦记吗?

    嗯。程星熠理直气壮道。

    时雨清从旁边拿了一把开箱刀出来,把盒子划开,透过缝隙看到里面几个彩色的小东西。

    五颜六色,奇形怪状。

    时雨清迷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啊?

    你看了就知道了。

    时雨清接着往下拆,把所有粘贴着的胶带撕开之后,把小刀放在一旁,手指拆着盒子,盒子里的盛况整个浮现在眼前。

    他愣了一小会儿,随后眼尖地看到上面写着的英文小字,猛地转头看向程星熠。

    你?

    时雨清不想说话了。

    程星熠趴在他耳边,小声说:我上次在节目组那本卷册上看到的,我记得你好像之前跟我说过这个东西。

    时雨清脸侧冒着热气:我说过吗?

    你不承认?程星熠道:也不知道酒店有没有摄像头。

    时雨清还真认得出这是什么,当初春心萌动发现自己喜欢男人的时候,他什么都看过,自然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玩具。

    但没想到自己跟程星熠说过。

    他一阵懊恼,自己生病的时候都教了他什么啊

    程星熠咬着他的耳朵:我宿舍今晚没人,我关门了。

    像是翘着尾巴的狼崽在邀功。

    去洗澡。

    他从来没感觉到自己能这么大胆,额间的潮水像迅猛地陷入到蓝色底枕芯中。

    支离破碎的声音阵阵回荡,他被程星熠捂着唇,在耳畔轻哄:不隔音。

    巨大的忍耐像是一团火,要把自己从尾部灼烧干净,他顾不上其他的,眼神无助地看向一旁已经被关紧了的窗帘。

    外面漆黑一片,微弱的光线紧贴在窗帘上漏不进来。

    旁边的手机突然响起,时雨清一伸手就能够得着,他瞟了一眼,潮湿的眼尾把视线都拍打成一团雾气,是李管打来的。

    不知道今天有没有宿管查宿。

    哥哥要接吗?

    程星熠把手指伸了过来,时雨清用着残留的力气抓住了手机,让他小声点。

    喂?

    卧槽你跑哪去了,还好我机灵帮你答了到,你不回来了?怎么声音这么低?那边不能讲话吗?

    嗯。

    你下次出去至少跟我说一声啊!我有个底,要不然我想帮你瞒着都不成,这次是你运气好,我看那宿管阿姨都困得打哈欠了,才没注意到你。

    你怎么不说话?在忙吗?

    时雨清怒瞪了程星熠一眼,极力平稳着气息:对。

    李管遗憾道:好吧,那我挂了,明天再说。

    时雨清没来及说拜拜两个字,手机就被程星熠挂断了。

    第二天一早李管刚出了宿舍门就看见时雨清,还有些惊讶:你回来这么早?

    时雨清扯了扯衣服,点了点头:对,我处理完事情就回来了。

    李管点了点头说:你准备选择哪首歌?

    时雨清想了想:backfire吧,你呢?

    李管挠了挠后脑勺:我也不知道。

    他环顾四周,低声说:我怎么感觉另外两个室友怪怪的?昨天我跟他俩说话都没理我,好像还受伤了?闻到了药水的气味。

    嗯。时雨清:我跟他们打了一架。

    李管一瞬间笑出了声:你?打架?你这能打得过他俩?

    李管点了点头,相信了:怪不得穿这么严实,为啥打架啊?你受伤了吗?他们不会举报吧?

    时雨清摇了摇头:小摩擦,不会。我倒是没受伤,他们伤的应该还挺押严重,而且他们不敢说出去。

    李管瞪大眼睛,默默举起一个大拇指,勾着时雨清的肩膀去了食堂。

    至于程星熠,他一早收到了经纪人发来的信息。

    是一张在橡城第一院的检查单,下面的签字人,是时雨清的名字。

    他的字迹自己最熟悉,不可能有假。

    时雨清

    男

    23岁

    血压过低,心跳缓慢,精神有异常现象(原因不明)

    听力,外耳道等有受损痕迹

    视力,听力,辨色功能会在黑暗处出现异常降低情况

    其余各项指标正常

    主治医生签字:禾元

    签字人:时雨清

    他的眼神下意识看向从浴室探出头来的时雨清。

    时雨清扫了他一眼:怎么了?帮我拿个穿的衣服。

    只有我穿过的,洗过了。

    时雨清点头:行。

    除了内裤有点大外。

    程星熠急切地想知道他身体出现了什么状况,但他不敢问,他怕知道了一些自己害怕出现的情况。

    死亡,这个词语太过于沉重了。

    想到这儿,他的手指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他用尽里力气,维持着一种跟刚才无异的动作,指骨捏得发白。

    时雨清穿好衣服准备离开时撇了一眼程星熠,见对方在发呆,走过去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去吃早餐吗?

    你先去。

    时雨清问出口:你要干什么?

    程星熠:挺好用的,让人再给我买一套。

    时雨清:

    你他妈还是让别人买的???

    待时雨清离开之后,程星熠迅速关上了门,给对面打着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代购买的,买一套送一盒(不是

    ☆、第 37 章

    检查单上什么意思?

    经纪人最近忙于小明星的事情焦头烂额,差点都顾不上程星熠的事情。

    他那时查到的这个信息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当初在国外的时候不是已经好了吗?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的后遗症?而且看情况时雨清应该自知自己有这种状况的,却还跑去参加综艺,不要命了?

    经纪人解释道:我昨天晚上去跟那个医生了解过了,时先生好像知道自己的病情,医生建议他做长期治疗,他有一段时间经常跑去医院,后来时光少年的海选出来,他就没再去过了。

    程星熠皱紧着的眉头没再松开过:他为什么参加综艺?

    经纪人噎住了:这,我也不知道,好像是闻起洲帮他安排的

    闻起洲?

    这个他倒是认识,前天火遍整个亚洲的著名歌手,拿过不少国际大奖,后来自己开了公司,今年开始淡出娱乐圈视线。

    他留下的不少歌曲成为不少粉丝以泪洗面的怀念。

    时雨清不经常说起自己的事情,他从来不知道他还跟闻起洲认识。

    也是,如果没有人帮他,他怎么可能进得来。

    经纪人思忖一番:要不然我跟他交谈一下?

    说不一定没什么复杂的目的,只不过是想要出道罢了,一个人想要复出,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