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主持人喊着两人上台签名拍照。

    时雨清茫然了一秒,不知道要一起还是一个一个来,下一秒手指被程星熠拉住。

    接过放在一旁记号笔,在面板上迅速写下自己的签名,站在中间等待着记者拍照。

    他往后看了一眼,程星熠刚巧放下笔,随后走来跟时雨清靠得很近。

    各大媒体都传播着这张照片,时雨清仰头看着身后,程星熠放下笔看着前方。

    【一种植物!我磕爆了!!!好他妈甜呜呜呜。】

    【我还以为程十九岁就公开太早了呢,迟早要后悔,我打我脸。】

    【话说他们私底下都不吵架?我不信,怎么好都会吵架吧?】

    【呵,他们能吵起来我跟楼上姓,还用想吗?多半是程星熠直接道歉。】

    【说的对呜呜呜,什么时候出个节目直接拍摄他们日常好了,我爱看!】

    【要我说他们两个是真的低调,平常在外面都很少有在一起的机会,估计底下甜甜蜜蜜呢,根本不需要营销号操心。】

    事后家景澄几个跟程星熠在聊天,还有许久未见的花尧,时雨清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碰到站在吸烟区抽烟的庄宇。

    他眼神透着几分歉意和遗憾,把人拦下来。

    时雨清?我好久不见,上次聚餐你也没去。

    时雨清揣着兜,眼神直视面前的人:你做的事情队长已经原谅你了,你还想怎样。

    队长大概是体谅他当时也是为了队里好,才用了那么卑鄙的手段请来的导师,同时知道时雨清跟程星熠在一起之后,还让时雨清替他们说了一声抱歉。

    时雨清点了点头,心里知道程星熠早就不在乎那件事了。

    后来他问他当时为什么那么生气,用程星熠的话来说,就是生气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说。

    为了避免误会,时雨清还是不想跟庄宇有什么交集。

    这个人跟当初一样,为了自己的目的不顾一切,甚至为了拿到角色爬了男导演的床,也不嫌弃得病。

    你还有什么事吗?没有我就离开了。

    庄宇心里一缩紧,下意识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

    时雨清挣脱了一下没有挣脱开。

    他的声音低冷:松开,我不想打架。

    庄宇手指还是松开了:我之前你跟程星熠,在一起,也很开心,但是没必要因为我跟连more的聚餐都不去。

    每次聚餐只要庄宇在,时雨清都不会去。

    他心里忘不掉时雨清,一直想要挽回什么,眼前的时雨清却过得越来越好,他不甘心。

    时雨清冷嗤了一声:你的误解很深。

    程星熠走过来:怎么了?

    他旁边跟着的,还有家景澄跟朱文几个人。

    时雨清摇了摇头,正要走过去,程星熠快步走过来了。

    一把把人拉在身后,目光犀利地看着庄宇,下一秒在手机上播了一个号。

    对方的声音清晰嘹亮,庄宇面色一下气白了下去。

    喂,孙导,听说你最近准备签一个新的演员?庄什么来着?

    啊?庄宇?他怎么了,对准备签约来着,还没签合同。

    程星熠:对,庄宇。

    你跟他?行了,知道了,放心好了我一会儿跟底下人说一声,你最近很少回家,有空回去看望一下那个老人家。

    嗯,知道了。程星熠挂了电话。

    程星熠看向他,面前的男人眼神已经从伤心欲绝变换为绝望了,脸色苍白地像是鬼一样,脚步都不稳往后退了几步。

    你不能这样

    程星熠拉着时雨清的手,五指交叉,不屑地看向他:如果还有下次,就不只是这样了。

    -

    节目回去之后,中途去了猫舍给小猫买了新款的猫粮,用程星熠的话来说,要让它吃点不同口味的。

    然而买了许多,小猫一口也不愿意吃,时雨清怕它饿死了,只好又买了同一个牌子。

    果然,小猫咪闻粮而动,飞奔过来狂吃,一下子张开嘴叫了好几下,应该是噎到了。

    程星熠戳了一下它的脑袋:怎么这么笨?

    时雨清搬着电脑放在茶几上,笑道:可能就是当时太笨了,老板才卖给我的。

    程星熠叹了口气:算了,要不然给它找个妹妹作伴好了。

    时雨清警惕:别了,我也养不了。

    一个都要折腾死。

    时雨清说道:明天我们回家一趟吧,以后没事就回去看看。

    程星熠点头:也行,要不然把猫送过去?省得他没事干只拿着以前的照片看,唱片里的歌都不知道听了多少回了。

    时雨清走过去看着没心没肺觅食的小猫,点了点头:也行,反正过几天我们忙也没空看着他,对了他对猫毛过敏吗?

    程星熠摇头:不过敏,之前家里养过一只,小爸爸养的,后来没多久生病死了,他就不愿意养了。

    时雨清皱眉:要不我们先跟他说说?

    不用,你跟他说他就不乐意了,他那个人,放在他面前他才不会拒绝,否则他早就去猫舍买新的猫咪了。

    也是。

    猫咪被养在程痕家,程痕经常发呆的看着他,他的腿脚不好,喜欢坐在花圃前面的摇椅上,睁着眼没有焦距,像是回忆起来那人死之前也喜欢养花养草。

    一直到有一个冬天,他慢慢失去了气息,天空飘散着雪花,雪花融化在苍老的手指里,苍白的发丝中。

    小猫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跑到他的脚边喵喵的叫。

    程痕眼睛一张一合,似乎想起了那只猫,在他死之前,也是如此一般喵喵的叫起来。

    他可以去找他了。

    时雨清拿着黑色的雨伞,站在前方目光看着墓碑,眼神看向身后迟迟归来的男人。

    同样一把黑伞,他放在一旁跟他撑着一把,说:他应该很开心,所以我们也要开心点。

    时雨清说了一声嗯。

    我每天都很开心了,能遇到你。

    远处的落日晕染着天边白色云朵,红潮在将要消失的白迹泛滥,星星在不合适的时机强行挂在天空,不时从东边转移到西边,一直到漆黑降临,才驻足在某处。

    这是,终于遇到了星星寻找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致歉

    ☆、第一人称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个陌生的公司,他懒散地躺在沙发上,嘴角带着淡笑,仿佛周围一切都成为陪衬。

    总觉得他应该是在国外名声大噪的偶像,后来才知道,他是more的舞担,当天晚上我就偷偷在手机上查了一下,原来只是一个小糊团。

    在对视一眼的那天之后,连续着一个星期我们都没有遇到过,我迫切地想要找一个导师,否则没有成绩和签约将会面对着遣送回国的结果。

    小爸爸舍不得我,程痕很听他的,冷着一张脸拒绝我出国的请求,最后我向小爸爸撒娇,才得以出国,天知道那天程痕的眼神差点把我冻死。

    我出去接水,这个公司的建造很奇怪,在二楼来来回回在转了两圈都没有找到饮水机在哪里,口干舌燥的感觉很强烈,我撞到了他身上。

    我还小,个子不高,站在他面前不过到了他肩膀的位置。

    他像是受惊了的小猫,被吓了一跳。

    他问我要干什么,我说找水喝。

    后来他的热情让我莫名,他总说我像是他弟弟,他也有一个弟弟。

    我可不喜欢弟弟,弟弟是争抢宠爱的存在。

    我不承认他是我哥哥,便一直叫着他的名字。

    他教我跳舞,分享给我所有他觉得有趣的事情,记得我的生日,说以后如果我火了,他就是天花板的亲属。

    亲属?我可没有亲属,就算是现在,我也没有把程痕跟小爸爸当做我的亲人。

    他们是我毕生尊敬的人,我很清楚我们没有血脉,亲人这个成语应该是血液里都连亲带故的人才能自称的吧。

    来到这里的第二年,我愈发习惯了跟他的相处,他真的对我很好,虽然我也不知道这种好是不是把他所缺失的情感放在了我身上。

    某天聊天,他说他也是孤儿了,爸妈出车祸死了,就算是住在小姨家,他也不是爸妈,这种关系在细枝末节的疏离中会体现出血缘的重要性。

    居然跟我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很开心,大概是我认识的人跟我一样,我就不是最可怜的那个了,不对,这个家伙比我还要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