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隔这么远,大刀疤竟然也能听到,他动了动耳朵,头也没回地将手里剩下的半个饼子扔给了旁边的小矮个。

    侯青嘿嘿一笑,真是猴急地往嘴里一塞。

    “唉,知道了我的老哥哥。”宋景文无奈地把那半块饼子捡起来擦了擦,又偷摸着藏了起来。

    左康在一旁瞧见了,倒也没说什么,也跟着把剩下的口粮藏了起来。

    正是烈日悬空之际,宋景文踱着步子朝大刀疤走去。

    硬质的长鞭撕开燥热的空气,留下一道淬了毒的鞭影,乌裂拧着眉,面色不虞地捕获了宋景文的身影。

    宋景文看着停留在脚尖处的鞭子,没正经样儿地冲乌裂笑,比划着将一片叶子递了过去,“我跟,那谁,大刀疤商量一下。你们不是要盖房子嘛,这个好看。”

    这人很棘手,一种类似于野兽般的直觉叫乌裂狐疑地夺过叶子,以他的智力水平理解不了如何建造,只是单纯地觉得这个很有特点,成品肯定很壮观。

    大刀疤这时也走了过来,推攘着宋景文,像是显摆似的在乌裂的面前晃,拳头攥得嘎嘎作响,“你干嘛呢!臭小子,乌梅看上的是我,你吃得再多也没用!吃了熊心了,哔 ”

    大刀疤实在是睁眼说瞎话,这里的土著挑上.床对象的标准都是高大壮实帅气,他一点儿都不符合条件。

    宋景文嘴角抽了抽,配合他演出,急赤白脸地推他,叫嚷着要动手,“你瞎了眼了吧,老眼昏花的老东西,小心我给你扔去喂鱼,我们尊贵的首领大人才不会放过你,啊呸。”

    乌裂敏锐地捕捉到自己妹妹的名字,也是这个部落的新一任首领,他不分青红皂白地一人抽了两鞭子,生硬地说着当代的语言,“干,活!***& ”

    这句话在场的人听得多了也听得懂,“再不听话挨鞭子。”

    实打实地棱子附着在宋景文的身上,空中中弥散着一股血腥气儿,他踉跄着跌了一步。

    大刀疤不动声色地与他对视一眼,接着目光又凶狠起来,显然有接着动手的趋势。

    乌裂气急败坏地让着把大刀疤绑了起来,结结实实地抽了一顿。

    宋景文错开视线,老老实实地回了自己的搬运队里,不慌不忙地从怀里摸出了那圈长细锋利的铁丝。

    这才是两人相互推攘的真实目的,同时,宋景文身上的那张路线图转移到了侯青的身上。

    将近一年的时间,准备得差不多了!

    孤岛外派来的“翻译官”易筒再次向乌裂提议,“那个八百九十一号太能惹事了,还是处理了吧。”

    乌裂冷笑,“一个圈养起来的奴隶能翻天?再给他们多加点儿肉,全都饿瘦了,就只有八百九十一号长肉了,气死了!”

    易筒急了,“那人留不得!”见对方充耳不闻,只能曲径救国,念念叨叨地去给乌梅吹枕边风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两人肯定见面!心虚……

    宋老板日记 元隆历十九年 12.30日

    淦!我从岛上爬出来见到的第一人竟然不是我媳妇,我好气。气得我想踹了身后的一串跟屁虫。我黑了,我还壮了,简直像是煤矿里钻出来地。但是,幸好我的腹肌更有型了,我媳妇肯定贼喜欢!

    第134章 灭

    大刀疤被绑了整整两日才被放下来, 宋景文故技重施地去侯青跟前撩拨,趁机将特效药交给对方,照着计划嘱咐, “让大刀疤装病,表现得越虚弱越好。”

    侯青这人瘦得像个猴, 也跟猴子似的机灵得不行,鬼头鬼脑地把药塞进了鞋子里,嘿嘿笑, “我做事,你放心!”

    宋景文一言难尽地看着侯青三秒钟完成了整套动作, 对躺在另一处洞穴的大刀疤表达了深深的同情。

    “你洗脚了吗?这是啥恶趣味?”

    侯青将手指凑到鼻尖处闻了闻, 咦地怪叫一声, 甩甩手, “谁天天洗脚, 我这是男人味儿!你看这几百人里压根没有那娘么兮兮的, 将就将就呗。”

    天天洗脚的宋景文捻着兰花指, 恶心吧啦地戳着侯青的后心口, 笑骂,“放你娘的屁,有这么冲的男人味儿吗?你可小心你的脑袋, 大刀疤闻着味儿不对非气得跳起来捶你。”

    侯青嘿嘿笑,往后面撤了两步,欠揍地甩锅,“好的药丸都有点儿怪味, 这是你交给我的,刀疤哥可怪不着我!”

    宋景文一巴掌呼在他的后脑勺上,对着那后撅着的屁股就是一脚, “滚你的,抓紧的,你的刀疤哥等着你救命呢。”

    侯青干咳一声,叉着细瘦的腰身故作淡定地钻回了人群中,只见他游走在一群大老爷们之间,左挠一下右抓一下,十分手欠。

    他那个劳作组的大老爷们碍于刀疤哥的面子上忍了不少日子,现在侯青落了单,被骚扰过的众人瞪着眼睛摩拳擦掌。

    这家伙不收拾不行!娘的, 瑟的那个样儿,把大刀疤勾得一愣一愣的。

    侯青抱着头,赶在自己被群殴之前急忙道,“七日后的晚上,刀疤哥有事吩咐,届时不到场后果自负!”

    人群里有个文绉绉的青年瑟缩着评价,“狐假虎威。”

    侯青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两个壮汉自发挪到他身后,撑场子一般请人,“老大叫你。”

    众人脖子一缩,看着侯青人模狗样地捂着胸口朝洞穴奔去,他们还得老老实实地打掩护。

    他们这么服气大刀疤不是没有原因的,饿死鬼投胎一般胡吃海喝的时候大都被刀疤提点过。起初有人不相信,后来洞穴里最胖的人相继被带走再未出现过。

    这一下子,大刀疤的存在被传得神乎其神。半年前,还多了个宋景文,拥有起死回生之术!

    但是,这人有点怪脾气,小病小灾的他从不出手,有个性!

    宋景文要是听到这话非得高深地牵牵嘴角,这他妈所谓神药都是他用传家玉佩跟若基换的,现在身无分文,穷得就剩一身破布衫了!

    可不得省着点儿用,还得控制药量,以防这些古人对高效药产生依赖性。

    怪脾气的宋景文结结实实地在红豆手链上亲了一口,斜着眼睛看向左康,“看什么呢?”

    左康撇撇嘴,挫着裂纹遍布的手,“我都快把你有媳妇孩子这事儿当真了,这手串就是你媳妇吧。”

    宋景文不屑地鄙视了他一眼,“我媳妇刻的。”

    不怪左康不信,实在是这人说的跟真的似的,声称自己媳妇是狄竺国的顺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