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声音打断了秦之遇漫无目的、随波逐流的思路。

    秦之遇抬起头,一个身穿正装,戴着个卡其色镜框的男人站在他的桌前。

    秦之遇不仅惊讶这个人居然真的能认出自己,更是因为这个人他自己也认识。

    纪哲,纪律师。

    他预先准备自己后事的时候,就是和这个律师接洽的。

    “我是。”秦之遇点点头,示意纪哲就坐,唤来服务员,给纪哲也来了一杯生椰拿铁加冰。

    纪哲坐下来道完谢后,将手里的公文包放在桌面上,从里面掏出一堆文件来。

    “总算联系到你了,萧先生。”

    秦之遇听出他语气中的感概,如果不是很肯定,他差点就要以为,面前这个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纪律师找萧启遇有什么事?他在原身的记忆里一点也找不到有关律师的线索。

    秦之遇斟酌了下:“是,有什么事吗?我没犯什么事吧?”

    纪哲听了这话,抬头看了一眼秦之遇:“瞧我,忘了跟你介绍。我叫纪哲,主要负责的是有关遗产这方面的委托,你是我一个客户的继承人。”

    “可是我从小就在孤儿院。”

    秦之遇再三回忆了下原身的记忆,确认没有出现什么有关父母的信息。

    “这个委托和一般的不太一样,不是直系亲属委托,事实上你和我的委托人应该素未相识,我的委托人叫秦之遇,和你一样也是孤儿院长大的。”纪哲解释。

    秦之遇捏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什么意思?

    萧启遇就是那个他随手抽到的继承人吗?

    纪哲看着秦之遇惊讶的表情,表情严肃地继续解释:

    “我不得不跟萧先生道个歉,我的委托人秦先生去世之后,我的律师委托所出现了一些事,所以这一年多来我没有能及时联系到萧先生。”

    纪哲将从公文包里掏出来的协议摆在桌面上,转了个角度,推到他面前,示意秦之遇来看。

    “这份协议是我的委托人在还在世的时候签署的,他也是孤儿院出身,所以想要把自己的遗产也送给和他有同样命运的人。”

    “秦先生的遗产的四分之三用于了公益事业,我已经将其以秦先生的名义捐赠出去了。”

    秦之遇坐在原地,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是种什么心情,自己的委托律师在给自己叙述自己的后事处理结果。

    “剩下的四分之一,共计两百七十万元……还有这个。”

    纪哲从公文包里掏出了枚让秦之遇十分眼熟的环状金属戒指。

    arshal的游戒!

    秦之遇一眼就认出来这枚原本就属于自己的游戒,前几天他还在想这枚戒指会在哪个人的手里,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他自己的手里。

    “王者荣耀账号无法交易,但是由于游戒的专属绑定性和可购买性,账号可以转移和赠送。”

    纪哲递出一份转让协议书:“萧先生只要签了这份具有法律效益的协议,这枚游戒的归属权就会转移给萧先生。”

    原来真的有这种事。

    秦之遇眼睛盯着那枚圆润、透着金属光泽的戒指。

    今天是什么日子?

    先是官宣了他的ars队员身份,现在他的游戒几经周折,又回到了他自己的手里。

    秦之遇晕乎乎的,一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签完交接协议之后,纪哲就以要处理遗产资金之类的理由走了,走前留下了自己号码,方便再联系。

    秦之遇还留在原地,直到手指碰到冰凉的金属游戒之后才恍然回神。

    结了帐,匆匆打了车回基地。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重新用游戒获得更好的游戏体验了。

    ——

    等他回到基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连训练室的灯都关了。

    但心中的那种迫不及待,让秦之遇将自己原先想的「要养生」的想法抛到脑后。

    他贴着墙摩挲着,摸到了灯的开关,犹豫了下,没有打开,慢吞吞摸到自己的座位,连接上游戒。

    身份信息更改的证明纪哲已经提交过了,秦之遇将arshal的信息重新填写了一遍。

    然后点开背包里的改名卡,在arshal的名字前无比郑重地加上了战队的前戳。

    arsarshal。

    arshal,元帅;general,将军。

    本来是没什么意义的,但是秦之遇用久了,反而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代名词了。

    既然general在大众的视线中已经死去,那不如就用arshal的名字继续下去。

    “这么晚了,不睡觉?”

    时深的声音出现在门口,秦之遇猛地回头,只能看见个影子靠在训练室大门上,依稀能看出来优越的身形轮廓。

    “老板也没睡。”秦之遇眨眨眼睛,刚刚时深突然出声确实把他吓了一跳,但是发现是老板之后,现在就只剩下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