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嘉锐屏住呼吸,坏笑着悄悄凑近陆华浓,在他耳边突然“哈!~”地叫了一声。

    陆华浓一个激灵。

    “扑通!”

    ……

    吹风机“呼呼”地运作着,沈嘉锐面无表情地吹着头发。

    自作自受。陆华浓第一反应居然是推了他一下,他没料到,就这样掉进水里,湿了大半。

    沈嘉锐换掉了湿衣服,现在穿着的是一套宽松的橘色睡衣,半袖,短裤。抬手吹头发时袖子会随着手臂的动作滑到肩上。

    陆华浓坐在一边看着他吹头发,还不忘点评几句:“活该!恶有恶报,谁让你吓我的?”

    吹风机的声音不会很大,沈嘉锐听见后,沉吟许久,关掉吹风机,有些无奈地开口:“你的良心一点都不痛吗?”

    “没错!”陆华浓超级无敌理直气壮。

    沈嘉锐又开了吹风机,继续吹头发。

    “哟,你居然没有腋毛!”陆华浓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惊叫。

    “变态。”沈嘉锐急忙理理袖子,“你有对重视仪表的爸妈就知道了。”

    “你头发水甩到我了!”

    “哼!”

    “你腿毛也挺少的。”

    “不愧是我。”

    陆华浓被他这么一说,来劲了:“朋友不错嘛,瞧这腿,又细又白。”

    沈嘉锐又不吹头发了,转过头来直直盯着陆华浓看:“彼此彼此,你的也不错,挺长,不粗。”

    气氛似乎有一点奇怪。

    “小花腰也挺细。”林染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门口,淡定地打破了尴尬,“两个变态,凑一对得了。”

    “什么?!”异口同声。

    “当我没说。”林染离开,并关上了门。

    静——

    这天,林染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第9章 喜欢

    林染和沈嘉锐居然趁陆华浓上厕所的时候要了对方的联系方式。这是陆华浓事后跟林染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的。

    层林尽染:“是我主动的啦。就他了!从今以后,他,就是我认定的儿媳妇!”

    花农:“……”

    花农:“孙子,别给我帮倒忙,知道吗?”

    陆华浓认为林染不靠谱,总担心他会坑自己。

    层林尽染:“放心,我有分寸。去看看我新发的动态吧,我还要写作业,下线了。”

    陆华浓照他指示去看了:

    “我很小的时候,家里养了许多鸡。其中有一只独眼花芦鸡,它生了许多孩子。可是它后来死了,呜呜呜~”

    陆华浓沉默地看完。

    独眼。

    花。

    孩子。

    死了。

    陆华浓:“……”

    这条意有所指的动态导致陆华浓对着林染的对话框飙了十分钟不带重复的脏话。

    沈嘉锐居然还为那条动态点了赞?

    不过还好,这应该没什么。林染果然是把握着分寸的。

    春天跑了,夏天溜了,秋天迫不得已地过来了。

    大家都升入了高二。一年一度的运动会到了。

    班主任为了鼓励同学积极参加,列举了好多关于参加运动会的好处,然后补充:“我教的班级在体育方面总是很优秀的,因为我会督促。你们也要努力努力啊……”

    有个同学插了一句:“我们是您带过最差的一届。”

    “我可没说啊,”班主任很无辜,“这种欺骗性的名言我从来不说的。你们要报名的话下课去体委那边登记,现在开始上课。”

    一下课,陆华浓就在登记表上填了第一个名字。

    “很积极嘛。”体委伸出大拇指,为陆华浓点了个赞。

    “嗯!”陆华浓点点头,咧开嘴笑了。

    “2000米长跑?你可以吗?别逞强啊。”沈嘉锐有些担忧。

    陆华浓拍拍胸脯:“我可以!”

    “上次运动会的时候我没放在心上,为了装,就报了这个,结果大半程都是龟速,最后得了个倒数(诶还有点顺口),还十分狼狈……我在那之后经常练习长跑,就等现在一雪前耻!”

    运动会。2000米长跑恰好和沈嘉锐报的跳高在同一天,时间也差不多。

    陆华浓全程几乎都是匀速地跑,最后冲刺又跑出了100米短跑的感觉。但天外有天,陆华浓跑了第二名。

    跑完之后陆华浓只是流着汗,扶着腰散步,看起来很正常,比去年他累得像“大”字一样躺在地上拉也拉不起来的景象体面了很多。陆华浓得意洋洋地竖起拇指,为自己点了个赞。

    灌了几口水,陆华浓发现男子跳高还没比完,便乐颠颠地跑去围观。场地有限,只有别着号码牌的运动员才可以入场,一般人不可以,所以这观看机会简直是天赐的。

    陆华浓第一次开始欣赏那个用别针别在校服衣摆的号码牌。

    0117?好了,我陆华浓要记住一辈子。它见证了我的胜利,还即将见证沈嘉锐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