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一:“……”

    想打人,想打人,非常想打人,但是这人今天救了他一命,先忍一忍,忍一忍。

    ——

    宋濯把他的睡衣都给翻出来了,让顾璟一随便选。

    顾璟一选了身最保守的米色长袖长裤,那高高系紧的扣子,一看就有安全感。

    “要不……我帮你洗个澡?伤口最好不要碰水。”

    宋濯知道接下来顾璟一的回答,没抱多大希望。

    “不用!”顾璟一坚决否定,“我一只手也能洗。”

    “那脖颈怎么办?”宋濯问。

    “我不会弯腰洗头啊,我又不是三岁小孩。”顾璟一夺过去那条新内裤,抓着睡衣就跑,宋濯的话总让他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要是换个人说这话,他能一脚丫子踹飞这个狼子野心的家伙。

    宋濯不能叫狼子野心,充其量,叫做关心同学,关爱伙伴,同情战友。

    宋濯找出来药箱,一会儿打算再给顾璟一的手背和腺体处都抹上药。

    他给某家私人医院打了个电话,找了自己学校医学院的学长,联系了一下,说明天要过去,身份需要保密。

    学长说可以,只要他跟着,就可以不用登记信息。

    顾璟一洗澡困难户,尤其是现在这种情况,他捣鼓了一个多小时才洗完,中途宋濯总是问他:“需要帮忙吗?”

    顾璟一次次大喊:“不需要!”让他本就裸露的皮肤在心理上更加裸露。

    他穿上宋濯那条内裤的时候,哪哪都漏风。他恨不得钻出窗外去透透风。

    让他最烦的就是,alpha的这里齁大,宋濯,就像是小时候喝了成吨的牛奶,吃了成吨的营养品一样,感觉这尺寸可能比他看过的□□里的大猛a都大。

    也可能是错觉,只因为他感觉这内裤巨大无比。

    要是比大猛a还大,这以后的oga哪怕是骚断腰也承受不住。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这句话,不知道要在哪个天赋异禀的oga身上灵验了。

    这睡衣也大,顾璟一把那安全感满满的扣子系好,也能漏出一小半儿的锁骨来。裤腿他只能小小地挽一下,漏出自己的脚踝,显得穿着拖鞋不这么拖沓。

    他可是混娱乐圈的,形象总是要的。

    等他擦着头发湿漉漉地走过去,宋濯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他。

    “你……内裤挺大啊……”顾璟一说完,还不忘朝那个宋濯那个方向看一眼,显然隔着衣服是看不出来的。

    宋濯哑声说:“过来,吹头发。”

    顾璟一湿气厚重,略长的头发尾部还滴着水,都滴到了睡衣上,眼睛里像蒙着一层雾气,嘴唇红红的,整个人也红红的。

    身上若有若无的睡莲香气,穿着他的衣服,一会儿也要躺在他的床上。

    宋濯感觉,带他来自己家里是个错误的决定,他的忍耐能力总有一天会崩断的。

    “你仔细擦一下头发。”宋濯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反正横竖也得吹头发,擦什么擦,你起来,我自己吹。”顾璟一说。

    宋濯格外耐心,一如往常:“你手上还有伤口,还有腺体处也有伤,我来吧。”宋濯下巴挑了挑,示意顾璟一坐在地毯上。

    顾璟一墨迹了几秒,还是坐下去了,宋濯把他盖在头上的毛巾拿开,随手搭在了自己的大腿上:“坐过来点儿,你这样我可够不着。”

    顾璟一移了移位置,靠近了宋濯。

    宋濯宽大的手掌揉上顾璟一湿软的头发,不慌不忙地捻撮着。

    吹风机的热风有时候从头顶自上而下吹过,能把顾璟一宽大的睡衣领口彻底吹开,里面的景象从宋濯这个视角来看,一览无余。

    一些热风还会吹进衣服里,烫得顾璟一激灵一下,像只慌张的兔子,紧绷、皙白、凌乱。

    顾璟一本是盘腿坐着,后来有些累了,脚丫会蹬开拖鞋,软趴趴地听从安排,简直就是纸老虎一个。

    宋濯呼吸变得粗重,跟着在吃吹风机的醋。他把吹风机调小了一档,心想,眼不见心不烦,什么望梅止渴,反倒是越望越渴。

    “宋濯,吹好了吧,我快困了。”顾璟一感觉头发都干得发烫了,“我真的快困死了。”说罢,就要抬脚起来。

    宋濯关掉吹风机,又不舍地揉了一把顾璟一的脑袋,说:“别动,我给你腺体上了药再去睡。”

    宋濯把药膏在手上晕热之后,又慢慢涂上了顾璟一腺体的位置,那些牙印一时半会儿是消不下去的,红肿说不定睡一晚就可以了。

    还要冒血的地方,现在也没事了,但是看着还是面目可憎,跟周遭的皮肤格格不入。这种泥泞美让宋濯又心疼,又难挨。

    “下次一定再轻点儿。”宋濯慢慢揉抹上药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