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的威严在这儿,他打心里害怕,怕着怕着,他脑筋一转,不对呀,师父跟师弟修成正果,收到这么真挚的祝福,应该欣喜若狂,将师兄弟三人都夸上一遍。

    还没开口问师父开心不开心就被墟上烟拉了一把。

    无为顿时住口,他聪明着呢,墟上烟让他背了锅,这时候顺手搭救他一回也说得过去。

    拦住这个,没拦住栖风:“师父,师弟呢。”

    “休息呢。”万俟夙夜说。

    “哦——”栖风这个字说的意味深长,就被万俟夙夜反手给他脑门吃了一个爆栗子。

    三位大佬排排站,老实的不行,已经引人侧目了,却没人敢正大光明的看,害怕事后被灭口,而且拿人家手软,吃人家嘴短,现在拿了人家的丹药吃,看看就成,图个高兴。

    万俟夙夜说:“你刚才问谁。”

    栖风自己个儿住嘴,别人要是打他头,一般打不疼他,但是他也会将那个人挫骨扬灰。

    但是是万俟夙夜,这个人将他养大,将他从吃不饱穿不暖的凡俗界带出来,让他从一个穿着破布棉袄能暖和过冬就沾沾自喜的小孤乞,变成一个脸皇位都不放在眼里的修行者。

    再看看在乾元大陆上,几位师兄弟要是不跟他挣抢,他也算是独占鳌头,万俟夙夜打他头又怎么了?

    不光是他,师兄弟四个人都念着师父的恩情,要是没有万俟夙夜当年伸出援手,照顾他们成长,教导他们礼义廉耻,修者之道,哪有今日的荣光。

    “师父您上座。”墟上烟先让开路,将话头岔开。

    万俟夙夜甩开衣服坐在桌子旁,桌子上还有吃剩下的花生莫。

    “师父,您喝茶还是喝酒?”墟上烟说着,已经升起炉子,准备热水烫酒。

    万俟夙夜撇他一眼,虽然墟上烟自作聪明,但是他很受用,受用归受用,他既不想喝茶也不想喝酒。

    墟上烟摸摸烧水,准备了上好的茶叶,也拿出了一小坛酒。

    “这个茶叶,我闻着味,就觉得是我没喝过的好茶,好你个墟上烟,竟然藏私。”无为说着,凑上去闻了闻:“这个酒也没喝过。”

    他想要打开酒坛上的锥子,被墟上烟一把打在手上。

    “就这一小坛,我酿了近千年的,其中几味药材就连擒风楼都找不到。”墟上烟说:“只给师父准备的。”

    “我就喝一小口。”无为说。

    “我说了只给师父喝,你敢喝一滴。”墟上烟威胁的说,下场都没明言,无为就讪讪收手,真是怕了他了。

    墟上烟泡了茶,端给万俟夙夜:“师父先尝尝,我再去热酒。”

    “你让他们散了。”万俟夙夜指着那些领丹药的人说。

    “师父,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不说您成亲了……”栖风说到这里就被万俟夙夜瞪了一眼:“已经改成大师兄两千岁寿辰了。”

    无为拍他:“你才两千岁,我才一千九。”

    “差不多大。”栖风说。

    万俟夙夜顺了一口气,尝了一口茶,墟上烟又将酒放在了桌子上。

    无为不跟墟上烟计较,他小声问:“师父跟燕知予这是怎么了?”

    “没成。”墟上烟说。

    “……”无为摇摇头:“那师弟也太可怜了。”

    “感情上怎能强求,不过……。”墟上烟说,无为歪头听着,墟上烟的不过最是致命。

    叹了一口气,墟上烟像是藏了半句一样说:“我刚才以为师父开口第一句话会是问咱们是谁呢。”

    万俟夙夜修炼大自在心法达成顶峰,会有怎么样的后果燕知予也没瞒着三位师兄。

    “想起来了就好,没把咱们忘了就谢天谢地了。”墟上烟说着。

    燕知予醒过来的时候,洞天中已经没有人了,他起身四处寻了寻,没见到万俟夙夜的影子。

    梦里……的事儿戛然而止,还让他万分羞耻。

    “师父。”燕知予闭上眼,心中戚戚然,万俟夙夜必定知道他心中所想,说起来当年万俟夙夜还在修炼,将他拒之门外的时候,应该就是知道他的心思。

    是他痴人说梦,不愿意承认师父不喜欢他,到现在还在自取其辱。

    万俟夙夜无数次入梦,每一场梦醒来都没有现在这么空洞。

    “师父要是觉得这枯山没有意思,也厌倦了燕知予,不如跟我回众妙门,师父要是喜欢僻静,众妙门仙门的十万仙山中总能辟出一座给您独居,要是喜欢热闹,我哪儿好多符修的小孩,能得您的教导,可定是三生有幸。”无为油嘴滑舌的说。

    “说的跟我擒风楼地方小一样。”栖风接话:“擒风楼上可有不少修真大能的典故秘辛,您就想想看看跟你当年您的那些手下败将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