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夙清楚自己的处境,清楚自己没有任性和娇气的权利。因此他无视了身边的混乱,冷静而专注地成为那节课上唯一一个顺利完成任务的人。

    那不算是一个很有趣的体验。而且那个视频的传播也给不喜欢出风头的他带来了很多麻烦。不过,现在他的想法改变了。

    原来你喜欢那种风格的。乐夙手腕一抖,手指一勾,闪亮的银色光芒在他手中上下翻飞。接着,他眼神一凛:现在憧憬照进现实了,你感动吗?

    孔梓小动物般地一缩脖子:不敢动不敢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乐夙笑得开怀,收了剪刀,将孔梓围着的床单取下,又拿起扫把几下子收拾好落在地上的碎发。

    这些都弄好,乐夙回到孔梓身边,问:脖子会痒吗?

    不痒的。孔梓摸了摸新剪的头发,说:我想照照镜子。

    乐夙环顾了一圈:刚才忘拿了,你等等,我再去借一个。

    孔梓拦住说:不用了,扶我去卫生间吧,那里面有。

    好吧。乐夙于是扶起孔梓走进了病房自带的卫生间。

    这里面收拾的也很干净,到处洁白的发光,散发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

    孔梓现在洗手台对面,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剪的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乐夙笑问。

    有点丑呢孔梓喃喃道。

    乐夙把他的头发修剪的很好,不过再好的发型配上瘦到凹陷的脸颊和苍白的脸色也不会好看。孔梓不由得有点丧丧的。

    乐夙看出他在想什么,本想再开开玩笑,但最后还是心疼地亲了亲孔梓的脸颊:很快都会好的,我会陪着你。

    嗯乐夙,谢谢你。

    乐夙让孔梓转过来面对自己,看着他的眼睛告诉他:不需要说谢谢,因为和你在一起是件很幸福的事。

    ☆、选择

    第二十二章

    哗哗的水声冲刷着人的耳膜,刚刚因乐夙的话而加快的心跳还没有平复下来。孔梓苍白地脸颊上浮起了一点红晕,小声说:那个我自己真的可以的。

    不行~乐夙严词拒绝了孔梓得罪要求,一边扶着孔梓在花洒下站稳,一边用毛巾轻轻擦拭孔梓的身体:这段时间我不是经常帮你擦洗身体吗?你的哪里我没看过,怎么事到如今才想起来害羞这回事啊?

    孔梓被他说得更窘了。一开始昏迷的时候那是没办法,后面苏醒以后因为连接着各种仪器设备也是没办法,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个我现在自己能洗了。

    自己不能动就让人帮忙,自己能动了就不准碰了。乐夙点点孔梓的鼻子,故作不悦地说:我怎么没早点看出来,你是个忘恩负义的小混蛋呢?

    不不是的孔梓双手捂脸,羞得快哭了。

    他发现了,他根本没法和乐夙讲道理。

    乐夙拉下了他的手,向他正式宣告:那我告诉你,一天可以,就是一辈子可以。

    说完,不顾孔梓的反对,乐夙扣住他的脑后,深深地吻了上去。

    唔啊嗯

    这个澡没有洗太久,但孔梓最后是被乐夙用一条大毛巾裹着抱回床上的。

    久病的身体没有足够的气力是一回事,最主要的是,乐夙真的亲的太多了!

    孔梓光着身子裹在被子里,整个人恨不得卷成一个虾米。乐夙把他捞起来,拿了一个吹风筒坐在床头帮他吹头发。孔梓靠在乐夙身上,见乐夙身上的衣物也被淋湿了大片。

    头发吹干了以后,乐夙收起了风筒,然后走到窗边,将厚重的窗帘拉上,房间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孔梓眨了眨眼,终于意识到事情哪里不对。

    昏暗中乐夙走回了床边。

    孔梓弱弱地,试探的问了一句:那个换洗的衣服?

    没有准备哦^_^

    乐夙慢条斯理地解开了衬衣扣子。

    人体内的循环系统,就像一个个四通八达的水渠。不同的是水渠内流通的物质不同。心血管系统里面循环流动的是血液,淋巴系统里面是淋巴液,信息素系统里面是信息素。不同的是,信息素系统其实是半依托于心血管系统,因而在人体内,他有单独的通道,也有与血管连通的通道。

    孔梓的腺体受损后,信息素停止生成,独立通道干涸,且与血管连通的部分存在破碎,部分血液涌入通道形成淤血,部分碎片进入血管引起血栓,这就是他病情几经反复又很凶险的原因所在。

    而信息素系统中,a素的主要作用是强化,o素的主要作用是修复。所以alpha的五感和身体素质方面比较强,而omega在损伤恢复和疼痛耐受的方面比较强。

    从你身上提取出来的o素进入孔梓的身体后,配合着其他的医疗手段,引导着身体逐步修复受损的腺体和通道,就像在疏通枯竭拥堵的水渠。

    现在,疏通修复完毕,只差最后一步。

    通水。

    孔梓就那样目瞪口呆地看着乐夙脱光了身上的衣物,掀开被子,躺到了自己的床上来。

    狭窄的单人病床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孔梓下意识地后退,被乐夙长臂一伸,重新捞了回来。

    你他有些震惊地开了口,有不知道该怎么继续。

    两个人近得呼吸相闻,温热的肌肤紧紧相贴,光裸的小腿相互交缠。

    这一切的感觉让孔梓很陌生,陌生到有些惶恐。毕竟在他从前的人生中,并不存在一个人可以与他亲近到这个距离。

    乐夙能够感觉到孔梓的抗拒和逃避。

    从相识的最初,他就感觉到孔梓对于亲密行为的这种本能般的戒备。这也许是源于因为生身之人的那份悲惨的遭遇,也或许是因为在他需要的时候,至亲之人从未给他一个温暖的怀抱。

    乐夙把双手撑在孔梓的身侧,不让自己的体重压到他。刚刚被水打湿的长发垂落在孔梓的胸前,一滴水珠低垂,刚好滴落在孔梓的乳/尖,冰凉的刺激让孔梓整个人微微轻颤。

    呜小动物般可怜又可爱的轻吟让乐夙怜爱地亲了亲他的额头:嘘别怕,好好享受。

    说完,他抬手将长发拢到脑后,再次低头,轻柔地含住了那颗受惊的珍珠。

    乐乐夙孔梓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好向正在欺负他的坏人求助。

    乐夙的贝齿正在仔细地碾磨那颗小珠,让它更加饱满圆润,听到孔梓唤他,便口齿不清地回应:嗯,我在呢。

    隔着一层薄薄的胸膛,心脏在里面跳得咚咚响。乐夙用唇舌就能感受到恋人的慌张。他抬高身子,再次看向孔梓。

    孔梓看着乐夙,觉得这样的他就像一朵极尽妍丽的花,在他的眼中层层叠叠地绽开,妖冶的花瓣恣意伸展。

    他的脑袋乱做一团,仿佛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像洪流一样冲刷而过,但是除了乐夙轻柔抚摸的手,他一个念头都抓不住。

    乐夙的的唇舌和手指已经不在局限于胸膛。他慢慢地向下,一路舔吻到了孔梓的腿间。

    啊!意想不到的地方被触碰,孔梓突然从混沌中清醒,身子弹跳了一下:不不行

    他惊慌地摇头,想把乐夙拉起来,乐夙却再次亲亲他的额头,低声诱哄着:别想太多,专心感受我。

    然后,他再次把头埋了下去。

    也许是因为身体还太过虚弱,也许是因为太过于紧张和恐慌。尽管乐夙在孔梓的腿间极近抚慰,那里还是和主人一样的垂头丧气。

    乐夙无奈地放生了可怜的小鸟,抬头问孔梓:是我做的太差劲,还是你根本不喜欢我?

    身为omega的乐夙,不管如何冷淡坚忍,好像还是习惯了伴随着压抑自己,不对他人抱有希望地活着。

    面对抗拒着亲密,反应冷淡的恋人,乐夙的心一下子重重坠落。

    他以为,池琥的事情,他作为后来者,或许不该去过问,给他们留下一个别人未曾踏足的角落会更好。

    人生或许有很多无奈的错过,但每个人都应该忠于自己的选择。

    但,如果是他想错了呢?

    如果他一开始就踏进了属于别人的净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