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渡面具后的表情无奈至极:“或许,因为你在害怕。”

    许渡背着大小姐走在山间,无比后悔,麻醉药剂量放少。

    女子玲珑的曲线,透过薄薄一层衬衣,挨在紧绷的肌肉上。

    苏孚将脸探过来:“谢谢你。”

    许渡淡漠地嗯一声。

    面具外,耳垂赤红。

    快到山下,苏孚抿抿唇,小声说:“我还没有解手。”

    温柔乡不外如是,许渡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问:“还要回去?”

    苏孚搂紧他的脖颈:“被吓一跳,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是告诉你,我挺干净的。”

    经过提醒,苏孚的存在感越发强烈。

    许渡忍无可忍,放下苏孚:“你自己走。”

    “那不蒙眼啦?”

    许渡愤怒地扯下蒙眼布:“安分点,别耍花招。”

    墨色肆意蔓延,郊区隐有星光闪烁。

    荒山野草茂盛,苏孚跟着许渡,深一脚、浅一脚回到仓库。

    五花大绑的乔泽天仍在昏睡。

    金羽看着双眼锃亮的苏孚,挑挑眉,没说什么,直到深夜启程,才再给苏孚蒙眼。

    面包车颠簸一路,到附近的水坝。

    “哗——”

    寂静山谷,湍流瀑布,水声清晰。

    苏孚问:“你们会杀掉乔泽天吗?”

    没人回答她的蠢问题。

    苏孚继续唱独角戏:“尸体丢在水库里?”

    “多恶心啊!”

    “小丑先生?”

    ......

    许渡坐在她旁边,魔音穿耳,额头青筋直蹦:“闭嘴,一会在小路放下你。”

    一次次试探底线,苏孚意识到,眼下的小丑先生对自己尤其容忍,露出抹笑意。

    小丑口中的小路很快就到,他侧身,打开车门:“往前走,别回头。”

    苏孚问:“我的手机?”

    小丑:“你以为会还给你,让你联系警方?”

    面包车绝尘而去,苏孚缓缓按下手表的追踪键。

    不还给她就好,她的手表能定位手机。

    面包车果真停在水库旁。

    金羽想到苏孚的话,忍不住问:“还丢水库里吗?”

    许渡:“别废话,下车。”

    打开后备箱,露出里面蜷成球的乔天泽。

    一米八的大男人,再穿衣显瘦,也有七十多公斤。

    许渡戴着白手套,轻轻松松扛起人,健步如飞向水库登高。

    金羽跟在他身后,同款白手套,把玩着小丑木牌。

    走至三分之一,面包车方向忽然发出警报器的尖锐声响。

    引来巡夜保安,两位保安正在水库不远,往这边暴呵:“谁!”

    二人对视,飞快往回跑。

    面包车身几处砸痕,苏孚拿着不知从哪里偷来的板砖,满脸纯良:“快!上车!”

    值班室,原本打盹的两保安被招呼醒,四名保安地毯式搜索,水库重新戒备森严。

    抛尸计划不得不暂时终止。

    乔泽天在后备箱大睡,不知自己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金羽不再嬉皮笑脸,问许渡:“怎么办?”

    许渡沉声:“先回仓库。”

    为防乔泽天半夜醒来,金羽又给他灌下去不少安眠药。

    今夜失去机会,只能明天再看,一旦明天水库戒严,就只能再想其他办法。

    锋利的刀刃,抵在苏孚喉咙。

    隔着一层小丑面具,许渡不带一丝感情道:“苏小姐,你得给我个解释。”

    刀刃轻轻游移。冰冷的金属质感,透着危险、与死亡的气息。

    许渡手腕轻轻一抖。

    苏孚修长的脖颈,就出现一线血痕。

    他蹲下身,抹去那血迹,平视椅子上,被绑得严实的少女。

    苏孚抖了抖唇,欲言又止。

    许渡突兀地笑了。

    是属于小丑的专属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隔层医用手套,许渡摸上苏孚的脸,语调轻快地安慰道:“别怕、别怕。乖孩子,你不说,那我问。是为了乔泽天吗?”

    苏孚望进那双黑沉沉的眼中,叹气道:“不,我说过,是为了你,许渡。”

    仓库里,两位小丑的动作都僵住。

    面前的小丑率先反应过来,不甚在意地揭下面具。

    熟悉的小丑妆容下,错落着许渡俊秀的五官。

    他关闭变声器,缓缓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苏孚直视他探究的目光:“街边,我见到你的第一眼。”

    如何处理苏孚,成为难题。

    仓库中,弥漫着难言的紧张气氛。

    紧张是许渡和金羽的,苏孚半点没有,甚至主动发请假短信,还问起早餐。

    没有掉马的金羽需要去上班,早早离开。

    许渡丢给苏孚一袋工业面包。

    苏孚又要水来洗漱。

    许渡暴躁地扛过来一箱矿泉水:“还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