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我会找人调查一下,比如ddc有哪些人跟你爸爸接触过、对你的存在感兴趣,以及猎头公司在想办法攻克你爸爸之前,有没有对这位贺叔叔有过行动。”舒扬说。

    “你……难道是担心贺叔叔的意外跟ddc有关?他们害了贺叔叔之后发现项目依旧没有终止,于是就把目标对准了我爸爸?”岑卿浼紧张了起来。

    舒扬却忽然伸长了手,把那杯豆浆递到了他的面前,“这吸管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岑卿浼心想舒扬的反射弧可真够长的,喝都喝了,再追究有意义吗?

    “我从来不咬吸管。”舒扬的表情有点认真。

    “那……可能刚才说话说得太入迷了,我把你的豆浆当成我的咖啡了。哈哈……”

    你想怎样咯,赔你根吸管还是赔你一杯豆浆咯?

    谁知道舒扬把手伸向了另一边,拿过了岑卿浼的冰拿铁,吸了一口还给了他。

    “不是……你这么幼稚的吗?”岑卿浼愣了愣。

    舒扬没说话,而是看着岑卿浼,岑卿浼忽然明白过来了他的意思。

    ——我吸了你咬过的吸管,你也要吸我用过的吸管,这才公平。

    “我吸,我吸!我现在就吸!”岑卿浼无奈地拿起冰拿铁用力吸了一大口,咕嘟一下咽下去,“可以了吧!”

    舒扬这才低下头去继续吃他的帕尼尼。

    岑卿浼舔了舔嘴皮,忽然觉得他们刚才有点不大和谐。

    “你又在想什么鬼主意?”舒扬问。

    “啊,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想着把这根吸管带回学校,卖钱……”

    “那你现在给我把这根吸管吃进去吧。”舒扬说。

    “……哎呀我就算捡破烂也要捡易拉罐嘛!吸管哪里卖得到钱啊。”岑卿浼赶紧打起哈哈来。

    舒扬的唇线很浅地弯了一下。

    真的很好看。

    “这下,我们全家你都了若指掌了,就连我爸在干什么你都知道了。可我到现在对你的了解也就那么点。”岑卿浼用手指比了一条缝,然后继续咀嚼。

    舒扬却擦了擦手,撑着下巴看着岑卿浼,“你想知道什么现在都可以问我。”

    “真的?你什么都回答?”

    “不能回答的我会保持沉默。”

    “行啊!你是不知道咱学校里有多少关于你的传说。有说你爸妈离婚的时候,你爸用烟灰缸把你脑子砸出问题了,你才复读的。有说你家破产了,你不敢去读q大是怕被追债!还有……还有更离谱的,罗密欧和朱丽叶的传说!”

    “那谁是我的朱丽叶?”舒扬侧了侧脸。

    这家伙五官的轮廓很清晰,帅是帅的没话说,但有时候显得冷峻又强势。

    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吃完早餐,他的目光柔和了许多,与其说是他在问岑卿浼问题,倒不如说是岑卿浼更想凑近了把他看清楚。

    “你高中时候的女同学啊。传说你们曾经为爱挑战全校的老师,还一起离家出走。后来你的分数进q大绰绰有余,但是你的朱丽叶没考好。你为了实现跟她一起上大学的承诺,所以才来复读的。”岑卿浼模仿着陈硕的语气,把八卦复述了一遍。

    “哦。”舒扬又是那种不置可否的表情。

    “所以……这些八卦是真的还是假的?”岑卿浼伸长了脖子问。

    “你去那边把手洗洗,过来检查一下我的脑袋,看看那条疤还在不在?”舒扬说。

    “还给验证啊!马上!”

    岑卿浼立刻洗了手回来,站到舒扬的身边,把他的头发拨开。

    舒扬竟然很配合地低下了头。

    他今早大概洗了头发,发丝很蓬松,一波动就有柠檬的香味。

    岑卿浼把他的左边、右边还有后脑勺都找了一遍,根本没有疤痕。而且舒扬的头骨长得挺好的,没有什么凹陷。

    “所以你爸没有拿烟灰缸砸过你。”

    “我连我爸抽烟的样子都没见过。”舒扬回答。

    “啊……难道说你爸……”

    难道说舒扬没有爸爸了?

    “我爸爸在国外。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他没有陪在我妈妈的身边,但我爸应该是个专情的男人,到现在他还是只有我妈一个女人,也应该只有我一个儿子。所以我爸妈没有离婚。我爸对我也很愧疚,基本我有求必应……估计如果是我抡起烟灰缸想砸他,他会闭上眼睛让我泄气吧。”

    “哦,所以咱俩都是爸爸不在身边的孩子。”

    “至于我家破产这个说法……我妈还挺能挣钱的,我爸有没有钱我不知道,但我爷爷应该还不错,我还在家族信托的名单里。等我们大学毕业了如果要创业,应该不需要贷款。”舒扬说。

    “你愿意跟我创业?我有创业的本事吗?”岑卿浼指着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