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是沈拂星自入五象白虹以来第一次受这么严重的伤,就连刚才带头穿过百花杀阵身上都没有出现这么明显的伤口。

    沈拂星眸子扫过手臂上毫不留情的伤口,一丝复杂一闪而过,继续走向扶荆。

    【清风满林】能作为五象白虹的第二象,威力自然不比【百花缭乱】小,以沈拂星化灵期的实力,比扶荆还要不济,身上伤口也越添越深。

    “师尊!”楚知剑在清风波及不到的防护罩内看的心惊,不明白师尊为什么执意走向扶荆,分明他的修为比扶荆还要不如。

    “嘶 ”沈拂星的手终于抓到扶荆的手臂,同时腰后出现第二道极长的血口。

    就在那一瞬间,吹向扶荆的风刃奇迹般地转了个弯,从扶荆的脸颊擦过,带起一缕碎发。

    “师尊……”扶荆没想到,自己明显不是真心拜师,沈拂星竟然还不顾危险追过来,看到那些伤口,扶荆的内心受到了巨大的震动,瞳孔紧缩。

    “谁让你擅自松手的,疼死为师我了。”沈拂星打断扶荆的话,不由分说地抓住他进了防护罩,等到彻底安全才龇牙咧嘴地看向浑身伤口。

    “师尊我……”扶荆很有些感动,眼睛隐隐有些红。

    “别 ”沈拂星做出一个“打住”的手势,从储物袋中摸出谢岫给的绿色药瓶,打开瓶盖,一阵绿色的药气顿时弥散开来,冲淡了沈拂星浑身血腥味。

    不仅如此,那些巨大的伤口亦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愈合,不过两个呼吸,除了破损的衣衫,沈拂星浑身上下光洁如玉,全无受伤痕迹。

    扶荆的话卡在了嘴里,不知该说不该说。

    “这个药原来这么管用。”沈拂星顿时两眼放光,将药瓶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储物袋。

    看着沈拂星小心中带着些许财迷的表情,扶荆感激的话彻底烂在了肚子里。

    红衣的眼神却是有了些变化,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情绪。

    她没看错的话,她这位其貌不扬的师尊刚才,似乎是毫发无损地在风刃中站了不止两个呼吸的时间,而在他靠近扶荆的那一刻,就连原本刮向扶荆的风刃都临时转了方向!

    这究竟是什么法宝?又或者,是某种像她一样的奇异力量?

    红衣的手指慢慢抚摸着手中布袋。

    “师尊,您刚刚是在?”楚知剑相信沈拂星刚才的一番举动绝不是一时兴起,忍不住问。

    “像上一局一样,跟着我。”沈拂星眯起眼睛,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依旧阴沉的天空,又补充道:“抓着我的衣袖,无论什么情况都别松开!”

    楚知剑连忙点头。

    如【百花缭乱】一般,沈拂星带着人一一穿过枫林。

    火红的枫叶在清风中摇曳生姿,树叶撞击间的沙沙声给这片无人的荒境增添了不少生机。

    第二象的屏障是寒冰。

    冰雪一样的透明屏障绵延书里,笼罩住了整座枫林,六角冰纹在屏障上组成不同的图案,或麒麟神兽、或叠羽异鸟、或奇花异草,精致而美丽。

    沈拂星的眼睛在那六角冰纹上多停留了片刻,总觉得那形状十分眼熟。

    “师尊,我们要现在就进入第三象吗?”楚知剑打断了沈拂星的思绪。

    沈拂星想了想,第三关是【云遮月避】,于身体是没有危险的,于是点头:“去第三象。情况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吧,进去之后不要胡思乱想,记住里面什么都没有。”

    第三象的【云遮月避】理论上讲是没有声音也没有光线,那么他和三个徒弟必然不会和他处在同一空间,或者说,不会感觉到彼此的存在,所以沈拂星只好提前嘱咐。

    “放心吧,我从小不怕黑。”楚知剑觉得这方面自己有经验,以前练剑的时候就经常被关小黑屋,早就习惯了。

    “那就好。”沈拂星点头,踏前一步,没入冰雕一样的屏障中。

    一进入这里,果然没有任何的光线和声音,视野里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丝反光。

    “红衣?扶荆?知剑?”沈拂星挨个叫了一遍,没有听到回应,看来果真如自己所想,四人并不在一处。

    【系统?】沈拂星突然道。

    【宿主?你居然主动叫我?】咸鱼系统咸鱼躺了许久,觉得在沈拂星闯五象白虹这段时间,自己完全没有事情做,有什么事情沈拂星会自己想办法解决,简直不要太省心。

    【你帮我扫描一下周围。】沈拂星道。

    虽然他十分确信【云遮月避】的效果,但既然有系统在身,能用何不用?

    系统依言照办。

    【没有异常,这里只是一个简单的用灵力封禁的封闭空间。】

    【灵气封禁?】沈拂星还是第一次听说灵力还有这个作用。

    【。如果你动动你的小脑袋瓜,你会发现这些知识点六年前云宗主就在开道会讲过。】

    【这不是有你吗?】沈拂星心虚一笑。

    六年前?鬼知道他当时在干什么。

    有了系统的保证,沈拂星心里有了底,想到只有三天的时间,沈拂星静静盘坐在原地。

    一片黑暗中,无形的雾气逐渐填满了沈拂星所在的房间,又慢慢裹住沈拂星的身体。

    ……

    “沈拂星,有时候我真羡慕你啊。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想拥有的一切。”

    宽敞的高尔夫球场上,带着白色球帽的男人握着球杆,做了一个起手式,握杆轻轻晃动两下,白色的小球被猛地击飞。

    阳光正好,照在男人身上,他穿着修仙的运动服,脚上穿着运动鞋,脸上的表情也十分放松,然而那一身矜贵的气质和手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无一不彰显着男人优渥的出身。

    他打出一球,没有看球是否入洞,便走到了休息室内,接过侍者递过来的湿巾仔细擦了擦手指,看了眼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翻看一本书的沈拂星,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