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琴琴听到动静,就马上赶到客厅来了,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沈哥,你,你这是要搬出去?

    天啊!沈墨愉要搬出去住,那沈龙岂不是会疯!刘琴琴几乎能够想象到沈龙的反应,那一定是很可怕的

    沈墨愉点点头,他要搬走了,还是得和刘琴琴交代一下。

    琴琴,你该回家了,该面对的总是要面对的。我也得走了,没办法再照顾你了。当初留下你也不是负责任的行为。我承认我做事想一出是一出,很随性。给你带来了什么不便你也不要介意

    沈哥,别说了,你真的很照顾我了。我从来没有感到过这么自由、这么和谐的生活,真的。

    刘琴琴的眼眶湿润了。她有感而发,也为自己而落泪。

    她再次挽留了,沈哥,你真的要搬走吗?能不能不搬?

    沈墨愉摇摇头,我和沈龙真的没法再相处了,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他居然这三年都在骗我,还找了一个声优来模仿他班主任的声音来骗我。关键是我还傻呵呵的,居然真的被他骗得团团转。要不是这次因缘巧合之下,我根本就不会知道,我被他避如蛇蝎一样!

    他的语气又气愤又心酸,刘琴琴心疼不已。

    她又舍不得沈墨愉,还是打算做最后一次挣扎,要不,你带我走吧,让我干什么都行,我跟你过。

    沈墨愉笑了,琴琴,我以什么样的名义带你去呢?我如果性向正常的话,我们说不定可以成为情侣,然后一起开始生活,但是,我是一个gay,不能给你你要的生活,现在我们才刚刚相识,到以后你就会后悔的。

    刘琴琴听他这么说,反而放松了,她是一个顺杆儿爬的人,一下子就抓住了沈墨愉的未尽之意,沈哥,那也就是说,只要咱俩不是情侣,我们确认一下别的人物关系,你就能带我去了?

    沈墨愉:

    这鬼机灵,这丫头真是太厚脸皮了。

    但他真的忍不下心来。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你家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如果要带你走,就得了解你的情况,而且还要和我的家人商量。再说了,你还有监护人,我要是贸贸然带你走的话,你家人找上门来了怎么办?沈墨愉摇摇头,他留这个孩子已经够久了,如果带她走的话,就是拐带未成年少女了

    我其实不算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其实是我和爸妈大吵了一架,我离家出走的。不去上学,也不回家刘琴琴尴尬的摊摊手。

    那我带你回家看看吧沈墨愉自认不是滥好人,不会不调查清楚就不明不白地带一个女孩儿走,前几天把她留下来是无奈中的措施,还想撮合她和沈龙,简直是昏招百出,对谁都不负责。

    而现在,随着相处,两人越来越熟,他对刘琴琴也有一定的好感,他像是同情安安一样同情这个女孩子。最好是让她和家人重修于好。

    他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拍了拍刘安安的肩,准备一下,带我去你家看看。

    ☆、彻底地离开

    刘琴琴家住得是经济适用房,沈墨愉在楼底一往上望,家家的衣服都在阳台上晾着,风一吹过,就随风飘摇着,美轮美奂,沈墨愉问:琴琴,哪家是你家?

    刘琴琴指了指某处:哥,看到那条鲜红的内裤了吗?

    沈墨愉点点头。

    刘琴琴:那就是我家。

    沈墨愉:

    上了楼,沈墨愉看着锈迹满满的门,脏兮兮的楼道,白墙黑漆漆的,他转头看刘琴琴,浑身还挺干净的。感慨一下,这姑娘不容易,在这么脏的环境里还能这么注意卫生,真不容易。他刚刚已经看过很多小孩儿,手指甲里全是黑乎乎的,不知道是不是玩泥巴了还是干了别的?

    他又想起了沈龙,沈龙小时候也不讲卫生,不爱洗澡,每天就往大野地里跑,天天抓蝌蚪、泥鳅,还喜欢去小镇上斗殴,瞎逛悠每次他都要逼着沈龙洗澡,不听话就揍,揍得可恨了。

    他知道,沈龙介意的不是他揍他,而介意的是他没有资格揍他。

    但是,资格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当事人封的

    沈墨愉敲了敲门,没人应。

    再敲,又没人应。

    再敲,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哪个小畜生在敲门啊!敲门敲门你要死啊!催命啊你!!催催催!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到来,门咣当一声,开了。

    一个长得和刘琴琴极像的女人开了门,但是岁月显然消磨了她的容颜,她的脸又干又黄,满脸凶相,明显是被生活消磨的不成人形了

    这女人看到刘琴琴,整张脸又气红了,混不顾还有一个沈墨愉在场:你个小畜生!你他妈还有脸回来!你不是不回来了吗?啊!还跟我嘴硬!说着,不顾有一个外人在场,直接抓住刘琴琴的耳朵往屋里拽!

    沈墨愉惊了,他上前一步把刘琴琴从魔爪里解救出来,把刘琴琴放置身后,强忍着怒气,这位大姐,你能好好说话吗?

    那女人这才正眼看沈墨愉:刘琴琴,你哪里勾搭来的小白脸啊!真是不知廉耻!

    沈墨愉:

    这话没法聊了。他抓住刘琴琴的胳膊,两人转身就走。后面还传来那女人歇斯底里地骂声:刘琴琴,你下次混不下去了最好也别回来!否则我打断你的腿。你这个畜生!

    到了楼下,沈墨愉才回过神,实在是意难平,刚刚那人是你亲妈吧?

    刘琴琴:我也在怀疑这件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妈对你是这么个态度?

    刘琴琴撇撇嘴,很委屈但又强忍着眼泪,我差点把弟弟弄丢了,人贩子差点把他抱走,要不是邻居救了他,可能我弟弟就永远消失了。爸妈都觉得我是故意的,而且我平时也和弟弟关系不好,他们觉得我恶毒。如果我弟弟真丢了,我也不是被赶出来的下场,就有可能活活被打死!

    沈墨愉震惊了,他知道人贩子多,而且手段层出不穷,很多家庭的孩子就是因为如此被拐卖,运气好的就给别人家当孩子,运气差的就被打断腿当乞丐。这样的灾难,是一个家庭,远远承受不起的,也不是刘琴琴这样的一个小姑娘能够承受的。

    那你弟弟被拐走那天,你爸妈在哪儿?

    刘琴琴更委屈了:我爸去打工了,我妈去打麻将了。

    沈墨愉一阵无奈涌上心头,所以你妈放心你带着弟弟?

    他们觉得我可以带了

    沈墨愉叹一口气:这件事情你固然有错,你的错在于防范意识不够,让你弟弟陷入险境。但是,你父母的责任更大,尤其是你妈妈,他不在家好好带孩子,出去打麻将,还把责任推给你,这真的很没有担当。而且,她对你越凶,就说明她越没有底气。

    刘琴琴点点头:嗯,我还没有告诉我爸,我妈那天去打麻将了。我妈跟我爸说的是她就出去买个菜的功夫,孩子就丢了,说我连这会儿都看不住

    沈墨愉:行吧,这个妈还真够奇葩的。

    你现在还真的不能回家,你妈也不希望你回家,你回家了,她就怕你把她的事情说出去

    刘琴琴点点头,也是啊,哥,你分析的真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妈在我爸面前,可能装了!

    沈墨愉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待刘琴琴系好安全带,他才说话:这样,我带你去我父亲那儿住,你可以和我妹妹住在一起,她叫刘安安,和你非常有缘,性格也很好,是非常活泼的一个女生!你和她住没有问题的。就当作是你在我家做客了!

    刘琴琴使劲点头,她对未来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车开到楼下,沈墨愉嘱咐刘琴琴:你等我一下,我现在去收拾东西,准备走,你在车上休息一会儿,玩会儿手机都行。我大概半个小时就回来。

    需要我帮你拿箱子吗?

    不用,就一个大箱子,很快就收拾完了。

    沈墨愉一打开门,就看到沈龙坐在客厅的椅子上,正对着他,眼睛里压制着层层怒火。

    沈墨愉当作没看见,径直从他身边略过。

    胳膊处传来一阵刺痛,原来是沈龙抓住了他,指节嵌的深深的,像是用尽一切力量要把他撕碎一样。他转头看着沈龙的眼睛,那双眼睛已经布满了红血丝,里面是那种要把人燃尽的愤怒,也有一丝丝不易察觉的脆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