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得意,快要实质化,甚至逐渐变得张扬起来。

    温爷爷抬了抬眼皮,冷冷一笑。

    在孟悦如走到跟前时,他握着拐杖的手突然抬起,狠狠敲在孟悦如膝盖窝上,用力极大,没有留一丝余力。

    “嘭”的一声。

    棍棒撞击着骨肉的声音,在旁边听着都疼得慌。

    孟悦如正说着话,剧痛从膝弯传入脑海,疼得她大脑发麻,连叫都叫不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骤然发出一声疼痛的尖叫,捂着膝盖蹲下,眼泪克制不住,啪嗒啪嗒掉下来。

    生理性的眼泪,想停都停不下来。

    孟悦如疼得直抽气,不敢对温爷爷发火,忍着脾气委屈不已地问,“爸,我做错了什么,您这么教训我……”

    温爷爷抬了抬眼皮,“你们是欺负我老眼昏花,敢到这骗我了?”

    孟悦如不敢承认,咬着牙嘴硬,依旧把责任都推在温苏苏身上,“爸爸,苏苏她年纪小,又刚回家,不懂事,不是故意说谎的……”

    “闭嘴!”

    “爸……”孟悦如想说话,却被他的眼神逼退,憋屈不已地闭上嘴。

    眼神落在温苏苏身上,不由自主流露出憎恶的意味。

    温爷爷看着孟悦如,又看看温明澜,忽然明白过来。

    他捏着拐杖,冷冰冰看着蹲在地上的孟悦如,“你们合起伙欺负我孙女,竟然欺负到我跟前来了?孟悦如,你好大的胆子!”

    孟悦如哭哭啼啼地捂脸,“爸,我没有,您错怪我了。”

    温爷爷冷冰冰开口:“苏苏是我孙女,再让我知道你欺负她,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你想要温家的钱,就给我安分守己,听懂了吗?”

    孟悦如低声啜泣,却不肯说话。

    明摆着,她既想要钱,也不想好好对待温苏苏。

    温爷爷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扬声逼问她,“听懂了吗?”

    老爷子说话时中气十足,声音很大,吓得孟悦如一个激灵。

    孟悦如咬着牙,屈辱不堪地捏紧拳头,不得已应下,“听懂了。”

    温爷爷敲打了儿媳妇,盯着她不服气的眼神,无声叹了口气。

    目光落在一旁的温明澜身上,微微皱了皱眉。

    这个丫头给孟悦如吃了什么迷魂药,让她连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

    温明澜打了个寒颤,看着蹲在地上的孟悦如,没敢去扶她,只低眉顺眼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怕引火烧身……

    温爷爷看着温明澜的举动,又看看孟悦如,只觉得可笑 。

    这个愚蠢的儿媳妇,肯定还不知道自己养了个什么样的白眼狼!

    他没说什么,只是冷淡地收回目光,朝着林管家点头示意。

    林管家走到温苏苏跟前,尽力温和地对她说,“苏苏小姐,我让保姆带您去换一件衣服好不好?”

    温苏苏乖顺点头,软软答道:“谢谢林爷爷。”

    她小心翼翼地看向温爷爷,咬着下唇,声音小小的,怯怯的,却很坚定,“谢谢爷爷。”

    温爷爷一愣。

    冷冷的脸突然温和下来,冲着她点了点头,声音也格外温和 ,“去吧。”

    这才是他的亲孙女,乖巧,懂事,温柔,不像温明澜,满肚子的心眼……

    温明澜总觉得自己不喜欢她。

    却从没有反思过自己。

    苏苏这个孩子,是胆小了一点,性子却是好的。

    一旁,温明澜见状,眼底泛起一丝清浅的恨。

    血缘就这样重要吗?

    这十五年来,她每一次都巴结着这个老头子,忍着他身上的腐朽气息孝顺他,结果他对自己没有一丝好脸色。

    而温苏苏只是刚回家,就能得到他的偏爱,凭什么?

    凭什么!

    温苏苏跟着保姆上楼。

    走到楼上时,她回头看了一眼楼下,嘴角微翘,双手轻轻敲着掌心。

    孟悦如,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疼不疼?

    自讨苦吃够不够苦?

    射出去的箭结果扎在自己脸上,疼不疼?

    你害我的时候,可曾想到现在的情况?

    温苏苏藏好眼角的得意,转身跟着保姆进屋。

    这间房子看得出来是新收拾的,处处都显示着“崭新”两个字。

    整体装饰是粉色,是长辈眼中的“少女色”,地毯上印着可爱的小猪佩奇,桌椅一尘不染,那椅背上还幼稚地雕刻出两个兔耳朵。

    很可爱,很漂亮。

    像是五岁小朋友的屋子。

    她已经十五岁了。

    可从没见过面的爷爷,却拿她当一个天真无邪的小朋友。

    温苏苏眼睛酸酸的,小声问保姆:“这是爷爷给我准备的房间吗?”

    保姆打开衣柜,笑吟吟说:“是啊,时间太仓促准备的不好,只能弄成这样,小姐别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