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苏苏一进门看见她,当即就笑了。

    她低头看着温明澜,眼角带笑:“明澜姐姐今天要好好考啊。”

    她压低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不然,你作为罪犯的女儿,就无路可走啦。”

    温明澜脸色煞白,像涂了一层石灰,看不出丝毫血色。

    温苏苏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慢悠悠擦着桌子,心情愉悦。

    温明澜心慌意乱,下意识追随着她的身影。

    而温苏苏,只对她一笑。

    上课铃响起,监考老师拿着试卷进教室。

    第一门考的是语文,拿到试卷后,温苏苏低头翻看着,越看越平静。

    修仙界二百年,她看过不少古籍功法,每一本都晦涩难懂,如今古文阅读这方面,对她来说,没有任何难度。

    至于其他部分,她记忆力惊人,灵台清明,理解起来也越发熟练,那些做题的技巧和套路都非常简单,并不会被魔障迷了眼。

    比较难的……

    是作文。

    温苏苏悠悠叹了口气,看着作文题目。

    “结合材料内容含义完成写作任务,题材任选,诗歌除外。”

    她盯着那一大段材料,很快看出其中立意,却一时不知道怎么动笔。

    这篇文章的立意是“爱”。

    爱。

    早八百年就被她抛弃在角落里的东西,怎么写呢?

    她的心,慢慢纠结起来。

    已经是秋天了,窗外有大雁飞过,在空中排成“人”字型,黑压压的。

    一只母雁身后,跟着一只雏雁,它还会时不时回头看看自己的孩子。

    虽然是鸟,却比有的人强多了。

    温苏苏垂眸,很快有了想法。

    这世上最常见的爱,是父母对子女的爱,她不曾经历过,却可以想象。

    温苏苏写完作文后,时间还剩了半个小时,她放下笔,趴在桌子上睡了。

    第一排的温明澜下意识回头,看到温苏苏的姿势,轻轻松了口气。

    果然,这个乡下回来的丫头,学习成绩就是不好。

    今天的试卷是难了点,可她竟然直接放弃,的确是匪夷所思。

    是她多心了,不该担心温苏苏其实是个学霸,一天天把自己担心的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毕竟,乡下的教学水平怎么能跟燕城比?他们的第一名到了燕城,也只能是寂寂无名,泯然众人。

    何况温苏苏本就平平无奇。

    温明澜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刚考第一门,语文就放弃了,等考到其他科目时,她能怎么样?

    不出温明澜所料,接下来每一科,温苏苏都会提前趴下睡觉。

    有时候提前半小时,有时候提前二十分钟,没有一次认真考完。

    燕京一高的考试采取3+2的模式,因为他们高一没有分科,所以考的是语数外+文综+理综。

    这么多科目,足足考了两天才考完,以至于周六没有休息。

    周日这天,温江诚没有上班。

    他坐在沙发上问两个女儿:“月考怎么样?”

    温苏苏懒洋洋倒在沙发上,“不怎样!”

    温明澜乖巧坐着,双膝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是名门淑女的姿态,温柔说:“我觉得自己考的不错,不出意外的话,能进百名榜。”

    温江诚点了点头。

    “不错。”

    孟悦如心情愉悦,笑着说:“我们澜澜就是优秀。”

    她目光瞥向温苏苏:“不像有的人,学习不好还不知道努力,单只会在家里气人,不知道养她做什么!”

    温苏苏接口:“是啊,养我是没什么用,但你们还得继续养,是不是更生气了?”

    “你生气也没办法,这就是你的命!”

    孟悦如果然很生气,怒道:“早知道就不该生你!”

    “我也觉得你们不该生我,谁让你们生的?”温苏苏格外不解,惆怅地叹了口气,“关键这事儿总不能怪我吧?”

    “不怪你还能怪谁?”

    “难道是我逼你们上的床?还是我逼你们不戴套?”她冷笑,“你们生我之前也没问我,现在倒怪起我来了!”

    这话一出,别说孟悦如,就连温江诚的脸都黑了。

    他憋着气,皱眉斥责:“小小年纪,胡说八道什么!”

    “这种话……是你们小姑娘能说的吗?”

    孟悦如气得脸色青青白白,指责温苏苏说不出话,只狠狠喘息着。

    污言秽语!这种污言秽语,她怎么能说出口?她怎么敢说出口?她……

    下意识看向温明澜。温明澜已经羞红了脸,捂着耳朵不敢听,低着头不说话。

    孟悦如心气稍平。

    这才是名门淑女该有的样子,这种话听了都嫌弃脏耳朵,而不该大肆宣扬。

    孟悦如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看哪个小姑娘像你一样,嘴里不干不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