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请的人不算多,只有两家的亲戚,大约也就是温家,孟家,苏家。

    苏家来的是苏睦的兄弟姐妹,和苏董事长的正房太太,至于苏睦的小三亲妈,这种场合,她是没有资格登堂入室的。

    温苏苏自然也要参加。

    场子小,又都是亲戚,大家穿的都简单,温苏苏随意套了件毛衣,便坐在角落里看着温明澜。

    温明澜看着空荡荡的宴会厅,欲哭无泪。

    她和蔺成越的婚约是从小定下的,可十四岁那年,他们也举办过一次订婚宴会。

    那天宾客满堂,觥筹交错,全燕城的豪门权贵都来道贺。

    与今天相比,像是两个极端。

    温明澜的心,渐渐沉落下去。

    她仿佛看到将来,生活一落千丈,再也没有当初的风光无限。

    苏睦倒是春风得意,拉着温明澜的手,去给正室太太敬酒,满是挑衅之意。

    苏太太脸色阴沉,连假笑都欠奉。

    她举着手里的香槟,随意喝了一口,淡淡说:“去找你岳父岳母吧。”

    说着,看温明澜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她觉得温明澜自甘堕落。

    蔺成越再不好,好歹家世出身清清白白,做人也光明正大,比苏睦强了一万倍。何况,苏家势弱,与温家相比本就差了十万八千里。

    温家这个女儿,真是养成了智障,才弃蔺成越而择苏睦。

    这桩婚事,等同于温明澜的单方面扶贫。

    反观那位新接回家的女儿,一整晚没给什么好脸。苏睦过去敬酒,她也是淡淡的,连个笑容都欠奉。

    倒是个难得的聪明姑娘。

    苏太太走过来,坐在温苏苏跟前,勉强一笑,“温小姐。”

    温苏苏礼貌点头:“苏太太,您有事吗?”

    “我能有什么事儿?”苏太太轻笑,“不过是过来和温小姐闲聊几句罢了,温小姐不会嫌烦吧。”

    “当然不会,您说哪里话。”温苏苏笑笑,没有拒绝她。

    这位苏太太是个可怜人。

    她本身就是高嫁,管不住丈夫,只能任由丈夫一次又一次在外面胡闹,闹出好几个私生子私生女 。

    当初她也闹过离婚,可娘家不同意,夫家也不同意,人人都叫她忍着。

    她自己没钱,只有一个独生女,得为女儿打算,只能生生忍让一辈子,任由老公放浪不堪。

    现在看着,和孟悦如一样的年纪,却比孟悦如老了十岁不止。

    不幸的婚姻,对女人是一种莫大的摧残。

    温苏苏伸手拿起桌子上的小蛋糕递给她,“这个蛋糕很好吃,您要尝尝吗?”

    苏太太接到手中,颇有几分受宠若惊,“温小姐真是平易近人。”

    温苏苏微微一笑。

    她望着远处的孟悦如,轻笑一声:“苏太太和我爸爸妈妈年纪相仿,以前应该关系也不错,现在怎么不去那边?”

    她抬起下巴,指了指苏董和温江诚等人所在的方向。

    苏太太叹口气,眼底浮现一抹艳羡。

    “我出身小门小户,哪里能跟孟女士关系好。只不过是一届上学,算是同学。”

    “老同学也不错呀。”

    “差的远了,我打小就平平无奇。而孟女士是我们那届的风云人物,聪明漂亮家世好,她学美术,大学学设计年纪轻轻就能在国际上拿奖。”

    “那时候人人都夸孟女士,说她灵气逼人,是天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我跟她比,差的远。”

    温苏苏倒是没想到,孟悦如这种sb,还有光辉的过去。现在看上去,哪儿能看出来,她其实是个“灵气逼人”的姑娘。

    她蓦然想起,这些日子以来温江诚奇奇怪怪的态度。以及他对孟悦如无底线的容忍。

    是不是,这些事情和孟悦如的变化有关。

    温苏苏笑笑,漫不经心套话:“我现在看着,倒不觉得我妈妈有这么厉害。”

    “当年发生的事情……”她故意迟疑,看向苏太太。

    “她也不容易……”苏太太怅然开口,轻轻叹口气,“老公和妹妹做出那种事儿,这样大的打击,能熬过来就不错了。”

    “哪儿还能要求她和以前一样,灵气逼人。”

    温苏苏手猛然一颤,心底惊叹。

    我靠,这是什么大瓜!

    谁跟谁?她没听错吧?

    她震惊地看着苏太太,“您说什么?”

    苏太太一怔,下意识捂嘴,“你不知道?”

    她听温苏苏的话头,还当温苏苏知道来着,所以才顺嘴说出来。

    没想到温苏苏不知道。

    苏太太当场头皮发麻。

    感觉自己闯了大祸。

    温苏苏连忙安抚她:“没事,您先别慌。这儿就咱们两个人,您不用着急,我不会说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