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他小学和初中都是在美国读的，从没有过被老师叫去办公室的经历。高一的时候他也很听话，唯一一次被老师叫去办公室只是去领一下三好学生的奖状和奖品。
今天这样子肯定不是被叫去领奖状，倒像是去上刑场，还是判的死刑。
虽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柳湛跟着秦冉穿过了连廊，来到了教学楼南栋。
南栋都是教师办公室，以及……
年级组办公室。
秦冉走到年级组办公室门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往那扇大铁门指了指：“进去吧。”说完她就要去拉门把手。
柳湛连忙叫住了秦冉：“秦老师。”
秦冉看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就是……”柳湛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又看向秦冉，“您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吗？”
秦冉微微皱了下眉，说：“你进去就知道了。”
柳湛顿了几秒，他也没从秦冉的脸上读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里面等着他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秦冉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柳湛朝里面望了一眼，不禁微微一愣。
办公室里有好几个人，他们年级组的孙老师坐在办公桌后，还有两个不认识的老师坐在沙发上。
不过柳湛还注意到了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
站在办公室的正中央的张乐。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柳湛还是认得出来。
奇怪，怎么围这么多人？柳湛疑惑了几秒就茅塞顿开了，应该是张乐找学校老师说了那天被打的事，这会儿学校要调查，他作为第一目击者，肯定要被带来问问话嘛。
他想到这心里就放松了不少。早说啊，害得自己刚才那么担心。
柳湛微皱的眉毛舒展开来，跟在秦冉身后走进了办公室。刚进办公室，所有老师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站到张乐身边，想打一声招呼。不过张乐并没给他面子，反而把脸别到了一边去，往旁边挪了挪，似乎想跟他拉开距离。
柳湛有些尴尬，放弃了打招呼，转而扭过头看办公桌后的孙胖子。
秦冉站到了一边，朝孙胖子点了点头。
孙胖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看着柳湛沉声问：“你就是柳湛？”
柳湛点了点头。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一个男老师站了起来，柳湛有印象，这个好像是高一的年级组长，姓庄。
庄老师翻开一个文件夹，看了眼柳湛：“柳同学，今天把你叫来是想问一些关于前天张乐同学被殴打的问题。”
“好的。”柳湛点点头。
庄老师开始提问：“张乐同学前天下午向学校举报，说你在教学楼后的书香苑殴打他，请问是否有此事？”
“没错，那天我刚好……”柳湛点了点头，但一秒后，他猛地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庄老师，“什么？我打了他？！”
“嚯，装得挺像啊，”旁边一个女老师站了起来，瞪着柳湛就开始嘲讽，“当初打的时候挺有胆子，怎么现在就不敢承认了啊？”
“刘老师。”庄老师皱着眉看了眼旁边的女老师，示意她不要妄下结论。
这个刘老师是张乐的班主任，极其护短，这会儿班上的学生受了气，自然心里不爽。
她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柳湛依旧沉浸在震惊里无法自拔。
自己不应该是来做个证，然后被表扬见义勇为，最后再送面锦旗贴个红榜吗？怎么现在成了殴打小学弟的大反派了？
柳湛愣了几秒后转身就揪住了旁边张乐的衣领，眼眶都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你他妈脑子给我放清楚点！我是救了你不是打了你！”
张乐的衣领被揪住，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柳湛，嘴唇因为害怕而微微发着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柳湛！”孙胖子沉声喝了一句。
孙胖子的声音宛如一桶冰水，浇在了柳湛头顶，柳湛脑子里的怒火瞬间就灭下去一大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冲动的行为反而会把他打了人的罪名给坐实，得不偿失。
“哟，哟，看看吧。”刘老师又站了起来，眯着眼看柳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明显就是被揭穿后又想动手的架势啊。老孙，老庄，秦老师，这些你们都看到了吧。”
柳湛松开了揪住张乐衣领的手，使劲把脑子里燃起来的火给压下去。说实话，虽然自己不会打架，完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好学生，但他现在非常想把那个姓刘的打一顿。
不打真的不解气。
要不是她在那煽风点火，按自己那冷静的性格，怎么可能变得如此暴躁。
“刘老师，麻烦你冷静一下。”庄老师依旧保持着冷静客观的态度，提醒了一下刘老师。
刘老师翻了个白眼，双手往胸前一抱，坐回了沙发上。
柳湛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办公桌旁边的秦冉，秦冉似乎一直没有参与讨论，反而是垂着头在那沉思。
按现在这局势，他算是百口莫辩了。
见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庄老师继续问：“柳同学，请问那天下午书香苑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柳湛垂着头瞥了眼旁边的张乐，哑着声音回答：“没有……”
没有人目击，没有人作证，似乎已经成了个死局。柳湛紧紧捏着拳，骨节都因太过用力而发白，他咬着后槽牙，心里如同泡着苦水般难受。
莫名其妙就被冤枉，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庄老师面露难色。树林里的监控设备还没安装完毕，树林里整个就是处于一个未知的状态。但现在有受害者在这，受了伤也是有目共睹，还有证词，对柳湛来说非常不利。
“那这样的话……”
“等一下。”
众人都往秦冉那边看过去，柳湛也微愣一下，抬起了头来，看向站在办公桌旁的秦冉。
他心里顿时燃起一丝希望。难道秦老师发现了些什么？
秦冉的目光投向了张乐，张乐连忙低下头，目光躲闪。
她这看一眼心里就有了结论，说道：“张乐同学，我问你几个问题。”她走到张乐身侧，最大限度避免了张乐因为看见她而感到紧张，“你说前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柳湛打了你，那请问他为什么要打你？总不至于无缘无故揍你一顿吧。”
“那个……”张乐抠着手心，支支吾吾半天，“那个……我那天手里端着方便面，结果，结果不小心撒了柳湛一身，他，他就追着我打……”
方便面？这算哪门子理由？柳湛很想扇这傻子一耳光，把他脑子给扇清醒点。虽然这件事可能就是事情的起因，但主角绝对不是他。况且，自己老姐都可以作证自己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衣服是干净的。
而且这支支吾吾的，完全就是扯犊子。
秦冉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嘴角微微勾起，继续问道：“好，姑且相信你。第二个问题，他是打了你就跑开了吗？”
张乐没有吭声，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秦冉笑了起来，看向办公桌后的孙胖子，“胖子，我问完了，可以让张乐回去上课了。”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喜欢叫我胖子……”孙胖子很无奈，朝张乐挥了挥手，“你先回去上课吧。”
张乐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柳湛一个人站在办公室中间。
刘老师见张乐离开顿时就不干了：“秦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这话都还没问完为什么让张乐就走了？”
秦冉看了眼脸色不悦的刘老师，淡淡地笑着：“刘老师不要太着急，这件事的疑点太多了，我觉得学校还是要查清楚一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冤枉了好人就不太好了。”
刘老师毫不示弱，与秦冉针锋相对：“难道你的意思是张乐在说谎咯？”
柳湛站在办公室正中间看着面前的两位女老师吵，而另外两位年级组长则在一边干瞪眼，他这个犯罪嫌疑人反而被冷落了。
要不开个庭吧，请几个法官陪审团什么的，上演一场真人版律政先锋。
“我的学生被打了，我当然要给他出头！”
“我只是就事论事，现在问题太多，必须弄清楚才能下结论。”
“你这明显就是想护着你学生！”
两位老师你一句我一句，孙胖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挥了挥手，劝道：“好了好了，还有学生在呢，不要吵了。”
今天这样子肯定不是被叫去领奖状，倒像是去上刑场，还是判的死刑。
虽然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些什么。
柳湛跟着秦冉穿过了连廊，来到了教学楼南栋。
南栋都是教师办公室，以及……
年级组办公室。
秦冉走到年级组办公室门前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往那扇大铁门指了指：“进去吧。”说完她就要去拉门把手。
柳湛连忙叫住了秦冉：“秦老师。”
秦冉看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就是……”柳湛看了看办公室的门，又看向秦冉，“您知道发生了些什么吗？”
秦冉微微皱了下眉，说：“你进去就知道了。”
柳湛顿了几秒，他也没从秦冉的脸上读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他唯一能确定的就是，里面等着他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秦冉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柳湛朝里面望了一眼，不禁微微一愣。
办公室里有好几个人，他们年级组的孙老师坐在办公桌后，还有两个不认识的老师坐在沙发上。
不过柳湛还注意到了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
站在办公室的正中央的张乐。
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柳湛还是认得出来。
奇怪，怎么围这么多人？柳湛疑惑了几秒就茅塞顿开了，应该是张乐找学校老师说了那天被打的事，这会儿学校要调查，他作为第一目击者，肯定要被带来问问话嘛。
他想到这心里就放松了不少。早说啊，害得自己刚才那么担心。
柳湛微皱的眉毛舒展开来，跟在秦冉身后走进了办公室。刚进办公室，所有老师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站到张乐身边，想打一声招呼。不过张乐并没给他面子，反而把脸别到了一边去，往旁边挪了挪，似乎想跟他拉开距离。
柳湛有些尴尬，放弃了打招呼，转而扭过头看办公桌后的孙胖子。
秦冉站到了一边，朝孙胖子点了点头。
孙胖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看着柳湛沉声问：“你就是柳湛？”
柳湛点了点头。
坐在旁边沙发上的一个男老师站了起来，柳湛有印象，这个好像是高一的年级组长，姓庄。
庄老师翻开一个文件夹，看了眼柳湛：“柳同学，今天把你叫来是想问一些关于前天张乐同学被殴打的问题。”
“好的。”柳湛点点头。
庄老师开始提问：“张乐同学前天下午向学校举报，说你在教学楼后的书香苑殴打他，请问是否有此事？”
“没错，那天我刚好……”柳湛点了点头，但一秒后，他猛地回过神来，震惊地看着庄老师，“什么？我打了他？！”
“嚯，装得挺像啊，”旁边一个女老师站了起来，瞪着柳湛就开始嘲讽，“当初打的时候挺有胆子，怎么现在就不敢承认了啊？”
“刘老师。”庄老师皱着眉看了眼旁边的女老师，示意她不要妄下结论。
这个刘老师是张乐的班主任，极其护短，这会儿班上的学生受了气，自然心里不爽。
她冷哼一声，坐了回去。
柳湛依旧沉浸在震惊里无法自拔。
自己不应该是来做个证，然后被表扬见义勇为，最后再送面锦旗贴个红榜吗？怎么现在成了殴打小学弟的大反派了？
柳湛愣了几秒后转身就揪住了旁边张乐的衣领，眼眶都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你他妈脑子给我放清楚点！我是救了你不是打了你！”
张乐的衣领被揪住，有些喘不过气来。他一脸惊恐地看着柳湛，嘴唇因为害怕而微微发着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柳湛！”孙胖子沉声喝了一句。
孙胖子的声音宛如一桶冰水，浇在了柳湛头顶，柳湛脑子里的怒火瞬间就灭下去一大半。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冲动的行为反而会把他打了人的罪名给坐实，得不偿失。
“哟，哟，看看吧。”刘老师又站了起来，眯着眼看柳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明显就是被揭穿后又想动手的架势啊。老孙，老庄，秦老师，这些你们都看到了吧。”
柳湛松开了揪住张乐衣领的手，使劲把脑子里燃起来的火给压下去。说实话，虽然自己不会打架，完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好学生，但他现在非常想把那个姓刘的打一顿。
不打真的不解气。
要不是她在那煽风点火，按自己那冷静的性格，怎么可能变得如此暴躁。
“刘老师，麻烦你冷静一下。”庄老师依旧保持着冷静客观的态度，提醒了一下刘老师。
刘老师翻了个白眼，双手往胸前一抱，坐回了沙发上。
柳湛微微抬起头来看了一下办公桌旁边的秦冉，秦冉似乎一直没有参与讨论，反而是垂着头在那沉思。
按现在这局势，他算是百口莫辩了。
见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庄老师继续问：“柳同学，请问那天下午书香苑还有其他人在场吗？”
柳湛垂着头瞥了眼旁边的张乐，哑着声音回答：“没有……”
没有人目击，没有人作证，似乎已经成了个死局。柳湛紧紧捏着拳，骨节都因太过用力而发白，他咬着后槽牙，心里如同泡着苦水般难受。
莫名其妙就被冤枉，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庄老师面露难色。树林里的监控设备还没安装完毕，树林里整个就是处于一个未知的状态。但现在有受害者在这，受了伤也是有目共睹，还有证词，对柳湛来说非常不利。
“那这样的话……”
“等一下。”
众人都往秦冉那边看过去，柳湛也微愣一下，抬起了头来，看向站在办公桌旁的秦冉。
他心里顿时燃起一丝希望。难道秦老师发现了些什么？
秦冉的目光投向了张乐，张乐连忙低下头，目光躲闪。
她这看一眼心里就有了结论，说道：“张乐同学，我问你几个问题。”她走到张乐身侧，最大限度避免了张乐因为看见她而感到紧张，“你说前天下午放学的时候柳湛打了你，那请问他为什么要打你？总不至于无缘无故揍你一顿吧。”
“那个……”张乐抠着手心，支支吾吾半天，“那个……我那天手里端着方便面，结果，结果不小心撒了柳湛一身，他，他就追着我打……”
方便面？这算哪门子理由？柳湛很想扇这傻子一耳光，把他脑子给扇清醒点。虽然这件事可能就是事情的起因，但主角绝对不是他。况且，自己老姐都可以作证自己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衣服是干净的。
而且这支支吾吾的，完全就是扯犊子。
秦冉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问题，嘴角微微勾起，继续问道：“好，姑且相信你。第二个问题，他是打了你就跑开了吗？”
张乐没有吭声，点了点头。
“好的我知道了。”秦冉笑了起来，看向办公桌后的孙胖子，“胖子，我问完了，可以让张乐回去上课了。”
“怎么你们一个个都喜欢叫我胖子……”孙胖子很无奈，朝张乐挥了挥手，“你先回去上课吧。”
张乐应了一声就离开了办公室，只留下柳湛一个人站在办公室中间。
刘老师见张乐离开顿时就不干了：“秦老师，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这话都还没问完为什么让张乐就走了？”
秦冉看了眼脸色不悦的刘老师，淡淡地笑着：“刘老师不要太着急，这件事的疑点太多了，我觉得学校还是要查清楚一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冤枉了好人就不太好了。”
刘老师毫不示弱，与秦冉针锋相对：“难道你的意思是张乐在说谎咯？”
柳湛站在办公室正中间看着面前的两位女老师吵，而另外两位年级组长则在一边干瞪眼，他这个犯罪嫌疑人反而被冷落了。
要不开个庭吧，请几个法官陪审团什么的，上演一场真人版律政先锋。
“我的学生被打了，我当然要给他出头！”
“我只是就事论事，现在问题太多，必须弄清楚才能下结论。”
“你这明显就是想护着你学生！”
两位老师你一句我一句，孙胖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挥了挥手，劝道：“好了好了，还有学生在呢，不要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