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西则连忙甩了甩脑袋。

    不可以这样,这对盛冬不公平。

    他的温柔,不应该是自己伤害他的理由。

    林西则咬了一口吐司,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等他把早餐吃完,时越还没回来,他便端起托盘,想送出去,结果刚打开门,就见时越也站在外面。

    时越扫了他一眼,抿了抿唇,把手上的衣服塞给他,接过他手里的托盘,然后把门砰的关上。

    看着紧紧关上的门,林西则眨了眨眼,他刚刚那一眼……是在生气吗?

    他发现真正的盛冬,确实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温和阳光,有时候还特别小气。

    比如不让他穿师兄的衣服。

    林西则一联想,便忽然明白了他刚刚那一眼的意思。

    是因为他穿成这样就准备出去,所以不高兴吗?

    “小气鬼……”

    林西则撇了撇嘴,转身走回去,看了看手上的衣服,又没忍住笑。

    他脱掉身上的白衬衣,将时越给他的衣服穿上。

    格子衬衫套米色的背心毛衣,纯色的休闲裤,再加上浅蓝色羽绒服,还有口罩墨镜和针织帽子,连小件的贴身衣物也没落下。

    林西则一一穿上,发现……竟然很合身,完全就是他的尺码。

    大件的也就算了,怎么连小件的也……

    他有些脸红,连忙甩甩头,将口罩墨镜揣进兜里,出了房间,就看到时越也换了一身衣服。

    他正站在客厅的书架前,抬着手臂,修长的指轻轻一推,将一本书塞回书架上。

    青年无疑是好看的。

    仅仅只是一个侧脸,在晨曦下,都那么吸引人的目光。

    其实说他跟纪时越长得一模一样,其实也不尽然。

    林西则认识的纪时越,只有二十岁,还没有彻底脱去稚嫩,依然满满都是少年气,而二十五岁的盛冬,却成熟了许多。

    甚至有时候,林西则还能从他身上,看到几分沧桑,就像陈年的酒酿,那是只有久经岁月才能沉淀下来的韵味。

    他有时候也好奇,盛冬到底有过什么经历。

    仅仅只是多了五年的经历,就能让一个人成熟这么多吗?

    他记得他曾经对他说过,看到雪,他就会心痛,那会是因为什么呢?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注视,青年侧头,朝他看了过来,漂亮的桃花眼无声地弯了弯,眉宇间的冷冽消失无踪,仿佛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林西则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他连忙别开视线,腮帮子微鼓,有些懊恼于自己又被他迷了眼。

    “还饿吗?”时越来到他面前,伸手揉揉他的头发。

    林西则侧头,冷淡地躲开他的手掌,在客厅里环视一圈,“师兄和盛夏大哥还没起床吗?”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昨晚他和时越睡了师兄的房间,那他……睡哪了?

    时越看了看自己僵在半空的手,慢吞吞收了回来,随口说道:“估计还在享受他们的二人世界吧。”

    二人世界?

    林西则眨眨眼,他的意思不会是说……昨晚师兄和盛夏大哥……

    不对不对,就算睡在一个房间,也不一定会发生什么吧?师兄和盛夏大哥,都是很正派的人,哪像盛冬……

    想到昨天晚上他帮自己做的样子,林西则耳根微红,感觉有些热。

    “阿则,你在想什么?”

    时越忽然弯腰凑近,微仰头看他,嘴边带着抹戏谑的笑。

    “没……没想什么……”

    林西则心虚地伸手推他,说道,“你离我远点。”

    结果,青年却抓住他的手,一把将他拽过去,圈在他怀里,低眉望着他说道:“那可做不到。”

    林西则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炙热的气息,面红耳赤。

    他以前果然是被他纯良的面具欺骗了,盛冬他……他根本就是个登徒子!

    想到自己之前还想勾引他,林西则就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盛冬,你……你放开我!”

    时越挑眉,低首与他额头相抵,说道:“你叫一声哥,我就放了你。”

    林西则抿紧唇,有些不情愿。

    “不然,我就亲你。”时越调笑道,“我大哥他们随时都会下来,你确定想被他们看到我们这样?”

    林西则不想叫他,也不想继续被他抱,所以……他出手了。

    吃了早餐,他已经恢复了一点力气,对付盛冬,肯定是……

    被男人反剪手,扣在怀里的林西则,懵了。

    盛冬怎么也会功夫?!

    时越轻笑,他前世的武功可不比林西则差,再加上体格差距,此消彼长之下,林西则这小身板,要纯粹靠战斗技巧跟他打,结果显而易见。

    “看来你是比较想让我亲?”他低头,在少年的耳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