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慨万幸无事的岑林染带着医生开好的药,将人一家一家地送回去。

    岑林染最后一个送的是宋尧,在他离开时,宋尧已经清醒了过来,精神恢复了正常。

    面对岑林染的疑问,宋尧叹了口气,将今天的内容讲给岑林染听。

    末了,他苦笑道:“是我们小看了他。”

    他们不但输给了自己,更输给了偏见。

    回家的路上,岑林染神情低落,一言不发。

    陆允开着车,时不时地转头看岑林染。

    “如果你不喜欢他,不如我们想办法,将他赶出去?”

    陆家是圈子内的顶尖家族,陆允又是家里的唯一继承人,自然从小金尊玉贵,唯我独尊。

    对于他来说,不想见到的人,管他有什么本事,只需如同小狗一般驱赶开就完事。

    “不行。”

    岑林染靠着座椅摇头。

    对于岑诀的做法,他心中纵然不认同,但也无法说赶人就赶人。

    他不是岑家的亲生孩子,领受父母的恩泽,在外人看来已经是不应该了,再将岑诀这个父母的亲生孩子赶出家门,外人怎么看他?

    “可是他让你难过了。”陆允皱着眉说。

    岑林染侧过头看了陆允一眼,心中涌现出一股暖流。

    两人虽然家世有差距,但熟识之后,无论什么情况下,陆允都会无条件地维护他。

    “没关系,我会解决的,我准备回到家,和爸妈谈一谈。”岑林染说。

    岑诀这件事,性质实在是太恶劣了。

    为了对方不再闯出更大的祸来,他一定得和爸妈说一声。

    见岑林染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陆允便未多言。

    只是,他想起宋尧讲的那些话,心中莫名地觉得有些忌惮——他总觉得,这个岑诀身上透着一股邪气。

    将岑林染送到别墅门口,看着单纯善良的心上人,陆允想了想,劝道:

    “林染,哪怕你心里没有坏心眼,也要记得防备。”

    “那个岑诀,不是善茬。”

    岑林染感受到了陆允话语间的担心,点点头:“你放心。”

    与陆允话别之后,岑林染回到家中,惊讶地发现家中竟然还有客人在。

    两位客人坐在沙发上,见他回来,眼神齐齐地望了过来。

    “你好,请问你们是?”

    还没等他问完,祝霜余就从二楼风一般地下来,听到岑林染懵懂的问话,佯装嗔怒道:

    “你这孩子,没礼貌。这是你芸姨和孙姨,快叫人。”

    芸姨和孙姨?

    岑林染从来没见过这两位,但心中诧异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反应过来:

    “芸姨,孙姨。”

    话落,两位女士并不像旁的客人那样同他客套,反倒是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怎么了?

    岑林染没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祝霜余没有表达让他留下来的意思,他便礼貌地同客人告别。

    今天折腾一天也够累了,他打算回房休息片刻,再同父亲谈一谈岑诀的事。

    然而,还没等他上楼,就听到了那客人之一提及熟悉的名字。

    “小诀今天没在吗?”

    接着,他那平日里视岑诀于无物的母亲热情道:“快回来了,我刚打了电话——这孩子,整日往外跑。”

    另一人说:“这个年龄的孩子,多出去见识是对的。”

    祝霜余笑道:“是是,芸姐说得对。”

    这两人是谁?为什么会认识岑诀?

    她们有什么身份?为什么母亲会这样客气?

    明知道偷听别人说话不是君子所为,但,岑林染的脚却和粘在地上似的,一动不动。

    楼下,主人与客人寒暄一番之后,终于等到了今天的主人公——岑诀。

    客厅瞬间热闹了起来。

    李芸和孙店长两人的目光恨不得黏在岑诀身上,见他穿了一身简单的衣服,连忙心疼地问怎么了。

    曾经瑟缩胆小的岑诀,在面对客人们的嘘寒问暖,此时对着待遇处之泰然。

    “没事,随便穿的。”

    李芸与孙店长不怀疑岑诀撒谎,只是担心岑父岑母虐待小孩。

    对上两人狐疑的目光,祝霜余连忙道:“是我的疏忽,忘了吩咐这孩子好好打理自己。”

    孙店长连忙道:“明天我再送些过来。”

    这三人仿佛完全忘了,不久之前岑诀才买了大堆衣服回来。

    岑林染听到这里,心中已经是疑窦丛生。

    他搞不懂,岑诀在什么时候拥有了这样的人脉。而且母亲的态度……

    为何能变这么快?

    岑林染心头涌动着苦涩,转过身打算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