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这一点,岑诀抬起头,凝神向原主看去。

    原主让他看这个做什么呢?

    感觉到疑问,原主没有说话,只是转过头,凝视着岑诀。

    那眼神中有亲近,有欣慰。

    他靠近,然后拍了拍岑诀的头:“恭喜你。”

    恭喜他什么呢?

    岑诀还没来得及想清楚答案,就听对方又说道:“追随你的心,不要被固有的成见所影响。”

    ……固有的成见是什么?

    话还没问出口,岑诀就感觉到自己轻飘飘地飞了起来。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

    他看见了洁白的天花板。

    “你特么的终于醒了!”病床前,景元白见床上的人睁开眼,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怎么了?”

    景元白按了铃,叫医生过来,听到岑诀的疑问,没好气地说道:

    “你还说呢,明明你全身上下都没有受伤,但就好像魇着一样,怎么叫都叫不醒。”

    “你的保镖们都吓坏了,火急火燎将你送到医院来。”

    “结果,医生也查不出症状,就说是你不愿意醒来。”

    岑诀心不在焉地“哦”了一声,靠着枕头翻了个身。

    他还在琢磨着梦境中原主的话。

    “恭喜”这词他能够理解,他之所以被叫来,就是为了走剧情。

    替嫁他替了,车祸,想必也是这一遭了。

    出了车祸,但是没死,之后剧情对他的约束,恐怕也不如以前那般大。

    脑袋上不再顶一个雷,能够获得一部分自由,这当然是值得开心的。

    可是——

    “遵从你的心”这类片儿汤一般的鸡汤,又是什么意思呢?

    岑诀没滋没味地想着,恨不得将原主拉回来,让他好好做完这道言语理解题再走。

    就在岑诀心生郁闷时,医生匆忙地赶来了。

    一番检查之后,仍然找不到病因,因此吩咐岑诀再住两天。

    景元白自然站在了医生这边。

    岑诀百无聊赖地坐在病床上,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发呆,电视新闻上,正好在播他的车祸。

    电视画面上,两辆车虽然撞在了一起,但是由于岑诀的车早早停在了路边,加上安全性能很好,后车也只是撞进了一角。

    两个保镖反应很快,下车就将人从驾驶座上逮了下来。

    “这谁?”

    景元白没好气:“任时。”

    这个脑残的二世祖,在听说自己爸爸跳楼之后,整个人都疯了。

    也不知道听到了谁的挑拨,胆子大得就敢来开车撞人。

    “他那脑子……恐怕是想不出这损招来。”

    景元白翻了个白眼:“还用你说!”

    “谁挑拨的啊?”岑诀问。

    景元白说:“警方正在问。”

    啃完了苹果,景元白又张罗着拿了一个游戏机过来:“住院无聊,玩吧。”

    岑诀靠在床上睨他。

    “不玩?”

    景元白又拿了个ipad过来:“那看剧吧?”

    “还不要?”

    “那你想干什么?”

    岑诀直起身来:“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在转移我的注意力?”

    景元白僵了一下:“哪有,别胡说。”

    岑诀问:“戚叔呢?”

    按照常理,他出车祸,戚管家和戚老夫人必定会来一个,就算不来,也会打电话关照。

    可是现在,除了景元白之外,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

    “出了什么事?”

    景元白神色游移。

    但,在岑诀的逼视下,他终于忍不住说了实话:“戚雩他……情况不太好。”

    “怎么回事?”

    “他现在正在紧急抢救。”

    ·

    戚雩此时正飘在一片虚空中。

    老实说,他也有些茫然,明明上一秒还在挣扎着醒来,下一秒,就到了这个地方。

    还没等他想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就见四周的环境起了变化。

    虚空中,浮现出了一片新的场景。

    场景中出现了一个对于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岑诀。

    只是眼前的岑诀并不如他记忆中的那样清朗俊美,还是一个小豆丁。

    然后,他就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小豆丁长大,不顾家人的劝阻进了电影学院,然后为了拍电影而四处奔波。

    戚雩看得满脸好奇。

    他在拼凑记忆碎片时,并没有看到这些画面。

    对于岑诀,他只知道对方是岑家不久之前被认回来的亲生儿子,并不知道对方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画面还在继续,剧情进行到了岑诀喝醉了,然后懵里懵懂地换了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