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在说岑诀之前为了戚雩的病请假的事情了。

    “别胡说。”

    挂了电话,岑诀抬起头来,不其然地对上了戚雩亮晶晶的眼睛。

    这个前一秒居高临下、精准如机器的男人,此时却像是一个想要表扬的小朋友。

    岑诀的喉咙一阵酥麻,忍不住移开眼咳嗽一声。

    “……你不必费心这样。”

    戚雩背后那条隐形的尾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落下来了。

    “这些小事让你亲自出马,仿佛杀鸡用了牛刀。”岑诀补充了一句。

    戚雩不满地小声说:“这不是小事。”

    有关岑诀的事,都不是小事。

    岑诀听出了对方话语下的潜台词,心中没忍住又是一动,逼自己移开眼。

    “你……刚进了医院,不必因为这些费神。”

    “所以,你是在担心我对不对?”

    话落,只一秒,戚雩满血复活。

    岑诀听到对方瞬间扬起的声调,心中好笑又无奈:“是,多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谈合同肯定没有这么顺利。”

    闻言,戚雩忍不住笑了,因为被夸奖,耳廓竟然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

    “走,我请你吃东西。”岑诀为了表示感谢,提议道。

    “你想吃什么?”

    半小时后,戚雩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带着昂贵的手表,手中拿着一个冰淇淋甜筒。

    “好甜。”

    戚雩咬了一口抹茶味的甜筒,回头又忍不住看了岑诀一眼,然后低着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他忍不住想,要是每天都能这样就好了。

    ·

    有了戚雩的插手,《饕餮》的海外版权卖的格外顺利,合作方最终还是查明了岑诀与戚雩的关系,态度比以往更为热情。

    “没想到您年纪轻轻就能拍出这样的电影,实在是天纵奇才。”

    “不知道周末的电影行业峰会您有没有空?如果有空的话,不如来热闹热闹。”

    “到时候周木周导会露面。”

    自从《饕餮》取得亮眼的成绩,岑诀小有名气后,各种交流会、聚会、沙龙的邀约源源不断。

    对于这些需要人夸夸其谈的场合,岑诀一向是敬谢不敏,但听到最后一句,他眉心一动,改口道:“好。”

    这位周木导演,可是相当有名的一位大师,是华语导演中少数几位获得国际认可的导演。

    前不久,岑诀参加新锐导演选拔赛时,对方也是决赛的评委。

    对于这样一位代表华语影界最高成就的导演,岑诀看完对方的电影后,心中一直怀有向往。

    更何况,对方当时在决赛之后,通过节目组传达过善意。

    “这位周木导演近年来一直热衷于培养年轻的导演,你不如去多走走。说不定也会有下一部电影的灵感。”景元白对岑诀的选择表示赞同。

    “不过,这个周末我有事,恐怕是没有时间陪你一起去。”

    对于景元白的缺席,岑诀丝毫未放在心上:“我又不是小孩子,你担心这个做什么?”

    只是没到周末,景元白就听说了这个交流会上,《登闻鼓》的主创和投资方也会去。

    “不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你等着我,我这就赶回来。”

    前不久票房的pk,《饕餮》的胜利可谓是踩着《登闻鼓》上位,此次双方相遇,对方怎么肯善罢甘休。

    何况,景元白没有说出口的是,《登闻鼓》从头到尾都隐约针对着《饕餮》,这背后,难免没有什么隐情。

    “不必。”岑诀一口拒绝。

    景元白此次去外地,是与自己的父母团聚,忙了半年,好不容易有几天休息机会,岑诀怎么好打扰对方来之不易的家庭时光。

    “又不是龙潭虎穴,我带上开光就行。”

    李开光自从拜景元白为师之后,如今也积累了不少人脉,涨了不少见识。

    “……他不行。”

    景元白想来想去,终于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周末傍晚,举办交流会的会所前已经是车水马龙,嘉宾们往来不绝。

    大约是有周木周导的面子在,众人显得格外热情。

    “王导,来啦。”

    “哎呦,李导。”

    进入正厅后,这些人忍不住交流起了自己得到的小道消息。

    “这一次这个交流会周导之所以愿意参加,是想将自己新收的徒弟介绍给大家。”

    “周导的徒弟?”其他人忍不住惊讶道。

    不怪旁人惊讶,实在是导演行业里如今并不如相声界那般,流行师父-徒弟这样的师承关系。

    年轻的导演们大多是出自电影学院,靠着自己一部一部拍戏,逐渐掌握各种拍摄技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