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过去国外参评的经验,自然知道一个有冲奖经验的团队意味着什么。

    国外叫得上名字的奖项,从来都不只是单单作品质量这么简单。

    如何在国外发行、如何参展、如何打点媒体、形成口碑、游说评委,都是难点。

    周导的团队,是陪伴他拿下奥斯卡的团队。

    如果有了周导及其团队的加持,无异于有人帮忙架起了通向那座金色殿堂的天梯。

    岑诀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狂跳。

    “——如果年轻的导演有意向,可以在协会报名,具体的事宜,我会在交流会后公布。”

    周导在扔下这个大炸弹后,施施然地结束了讲话,徒留在座的其他同行议论不休。

    周导讲话结束,宴会正式开始,只是没有人再讨论其他话题。

    所有人关注的,都是周导方才的讲话。

    与此同时,众人也对跟在周导身后的年轻人产生了好奇。

    “听说这位是周导好友的孩子。”

    “还是国外某个著名大学导演系毕业的。”

    “是正式的徒弟吗?会不会占用别的新导演的名额?”

    就在所有人对周导以及其徒弟讨论纷纷时,周导在人群中发现了岑诀,将他叫到了眼前。

    “小岑啊,我记得你。之前新锐导演那个比赛,我当过评委,对你作品印象很深刻。”

    出乎岑诀意料的是,周导还记得岑诀。

    “周导您好。”

    周导看看岑诀,眼神中忍不住流露出欣赏来,他忽然想到什么,转头将徒弟叫到跟前。

    “小岑,这是我的徒弟黎源,你们都是年轻人,要多多交流。”

    那位身材纤细的男人走上前来。

    “你好,岑导,久仰大名。”这位叫黎源的男人身高不高,但五官精致,极容易给人留下深刻的影响。

    此时,对方勾起唇角,朝岑诀伸出手。

    “你们认识?”周导诧异道。

    黎源若有所指地笑道:“当然,说起来巧,不久之前,我才刚刚和岑导过过招。”

    “哦?什么时候?”

    黎源含笑道:“周叔,你忘了吗?我的《登闻鼓》,可是被《饕餮》衬得毫无光彩。”

    岑诀眉心一动。

    “不过,这也是不打不相识。说起来,我与岑导还有另外一重缘分。”

    “什么?”

    黎源的目光停留在岑诀手上的银指环上,笑道:“我与戚董和景制片是好朋友,严格来说,还是两位的学弟呢。”

    师弟?

    岑诀蓦地想起了景元白曾经说过的话——有一位追求戚雩的学弟,为了获得他的目光而跳楼逼迫。

    难道,就是眼前这位?

    岑诀抬起头朝着戚雩的望去,却发现对方正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全然没有注意旁人在说什么。

    第63章

    虽然说宴会的事情不必景元白操心, 但对方仍然不放心,很快从外地赶了回来。

    “听说昨晚上周导给了个大惊喜?”景元白进门就问。

    事实上,周木在交流会上宣告自己即将退休、培养新导演的消息, 整个人行业的人在当晚就人尽皆知。

    非但如此,一些触觉的敏感的媒体,也适时报道了相关的新闻, 惹得不少观众也议论纷纷。

    “也不知道培养新导演, 是怎么个培养法。”

    “要是我们能搭上这趟车,那就好了。”

    “这等好事,我们当然是当仁不让。”

    景元白激动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

    如果周导要选人来培养,岑诀就是最适合的人选之一。

    既有导演基础,又没有形成固定的套路,是最好培养不过。

    “我去给你打探消息,你等着。”得知这个消息,景元白完全将其他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你别高兴太早。”

    倒也不是他不想要这个机会,而是从昨晚上的交流会上回来,逐渐察觉到了端倪,想明白了一些关键。

    首先, 周导作为华语电影中的一面旗帜,如他自己拍的电影一样, 都是特色鲜明, 风格独特,取材来源于华夏大地上的复杂离奇的故事。

    这样的导演, 必定是更加注重保护新导演的独特性。

    因此,所谓的“培养”,必定不会是深度干预。

    其次,拍电影这门手艺不是当木匠, 靠的是熟练、灵性和感悟,周导能够支持的,恐怕只有发行和出品的环节。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部分。

    岑诀所渴望的顶级冲奖资源,恐怕一时半会儿轮不到他们。

    他们年轻导演想要的东西,成熟导演也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