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手快的,连忙在网上订票机构买了一张5号厅的票,然后移动到隔壁队伍中来。

    “电影不电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周导一起看电影。”

    “说不定,我们就坐在周导旁边呢?”

    话落,群情激昂。

    不少人偷偷换了展映厅。

    “抱歉,如果电影好看,我们下次再看。”

    当然还是追星重要!

    有了周导的参与,5号厅门口多了不少人,看上去竟然有几分与6号庭旗鼓相当的意思。

    观众们的纠结一直持续到检票进厅。

    既然已经检票,那就不必要再纠结了。

    观众走进电影厅内坐下,好奇地看着周遭的环境——与院线片的影院不同,这里的观影厅更加的专业,周围观影的同伴们更加年轻。

    在影片放映前五分钟,有一人低调地带着另外一个人进入了展映厅。

    另一人坐下,抬了抬头顶的帽子,露出众人熟悉的面容。

    “咱们偷偷的来,偷偷的走,不要告诉别人——我就是要看看那小子拍出来的东西是什么样。”

    “要是岑诀这小子电影拍的不好,我就拉他去当演员。”

    光线照射过来,说话的人赫然就是电影节除周导之外的另外一大支柱,靳硕。

    在他旁边陪着的,却是电影节的形象代言人凌语。

    听完靳硕的豪言壮语,被拉来看电影的凌语不由得莞尔:“靳导,您怕是盼着他拍的不好吧?”

    “——那要是电影很好呢?”

    靳硕冷哼说:“我不是带你来了吗?”

    凌语不光是电影节的形象代言人,同时还是评委会的成员之一。

    要是拍的好,评委看到了,自然会给出公正的结论。

    凌语听清楚了靳硕的言外之意,不由得叹息道:“靳导,虽然您和周导理念不同,但是你们在惜才上,却是没什么差别。”

    靳硕翻了个白眼:“我和他可是不一样,我才不会收徒弟。”

    要他看得上眼的,直接给资源,直接花心思培养,干嘛搞师父徒弟这样虚头巴脑的一套。

    没什么用,还套住了自己。

    要不是为了那“徒弟”,周木那家伙怎么会被迫去5号厅?

    “好了,就让我们看看这电影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吧。”

    凌语与靳硕两人的谈话结束时,银幕也暗了下来。

    一道熟悉的龙标出现在画面中。

    紧接着,浮现出莫莉那幅哀伤而绝望的面孔。

    “孩子,我的孩子——”

    在场所有人因这一句台词,直接被拉扯进了电影的时空里。

    第79章

    银幕上的镜头摇摇晃晃, 聚焦在女人的脸上。

    这是距今20年之前的山城,还没有专项扶贫,当地人还住在泥土房里, 村村通没有通车, 下山得走两个小时。

    女人身处在一个灵堂中,窄小的三尺之地,棺椁放在门脸里, 火盆里不停地烧着纸。

    “王鹤家长,请你节哀。”

    背后,穿着得体的男人从公文包里含蓄地掏出了一个信封, 递到男人眼前。

    “日子还长,要保重自己。”

    去世小孩的爸爸是个老实巴交的乡下人,脚上的解放鞋底还沾着泥巴, 脸上在建筑工地上晒出来的酱紫色皮肤皱在一起。

    闻言,他讷讷地回头看了灵前的女人一眼。

    “这……”他的目光落在男人手上的信封上,光是信封的厚度, 就让他踌躇又犹豫。

    “慧文, 慧文?”跪在灵前的女人始终没有转身。

    “孬种!”她的老娘在一旁看不过眼, 窜出来一把夺过信封,“钱给我!”

    老太婆从信封里抽出钱来,在手上呸了唾沫,两眼放光地数了起来。

    “两万块,你还不要?疯啦?”

    “有了这钱, 你弟弟盖房子就有钱了。你就是死了个娃娃, 再生一个不就是了。”

    “况且,他不是有病?”

    她偷偷听医生说了,娃娃得的病叫抑郁症。抑郁症是精神病, 是绝症,治不好的!1

    “妈,妈,你别这样——慧文!”

    老太婆后脑勺猛地受了重击,哐地一声朝前倒去,手上的人民币大钞随风飞舞。

    名叫慧文的女人放下铲,抬眼望向那名学校里的代表,沉声说:“我娃娃不会平白无故死,拿着你的臭钱,给我滚!”

    代表瞪大眼,看着眼前瘦瘦小小的中年女人,被吓出了一身汗。

    “我叫苏慧文,我找工作。”

    “能常住学校吗?接受24小时加班?”

    “我可以,我以前在加工厂工作过,还干过代销店,我都值夜班,我不用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