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诀一脸懵逼。

    懵完了之后,脸颊爆红。

    他隐约记得,昨晚上在车上时,自己的确喝的难受,然后下意识想找个平坦的地方靠一下。

    这地方……原来是戚雩的身上?

    还有后来下车也是,他是被用公主抱抱回来的?

    他的形象!

    岑诀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然后终于想到了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

    “戚叔,那我的衣服?”

    “是我给换的。”戚叔乐呵呵地道。

    昨晚上,到了换衣服的时候,先生似乎很犹豫,最终还是将干净的睡衣交给了他,自己避了出去。

    岑诀终于松了口气。

    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

    他一个堂堂正正的美人,害怕人给换衣服不成?他在这是在纠结什么?

    ·

    因为有了昨晚喝酒的“事故”,岑诀吃完午饭,总有些心中不安。

    他打算去给戚雩道个谢。

    表达感谢总要拿礼物,岑诀想了想,除了自己亲手去厨房切了个果盘,还专门拿上了自己的奖杯。

    ——在他看来,这个新鲜出炉的第一个奖杯,是他电影路上的第一步,送给戚雩,更加具有纪念意义。

    书房里。

    戚雩正在对着电脑屏幕发呆。

    因为要开一个在线国际会议,他没有下楼吃午饭,而是让戚叔将午饭端进了房间里。

    但事实上,他根本一口都没吃。

    也吃不下。

    “戚董?”

    屏幕上,其他董事等着戚雩发话。

    所有人都看出了戚董此刻正在走神。

    “……这个提案的问题在于……”还好,这个会议的只要讨论内容戚雩之前就已经想好了,哪怕此前在发呆,也能流畅地将内容进行下去。

    其他董事:戚董真厉害。

    一个线上会议结束,数亿的小生意就此定下。

    关掉电脑,戚雩仍然有些漫不经心。

    他的脑海中仍然会回想起昨晚上的画面——

    那个擦过耳畔的吻,还有……内心的悸动。

    这么多年,男男女女之间的故事他都心知肚明,但却总是兴致缺缺。

    直到昨天晚上,他才知道自己原来不是没兴趣,而是没有遇见对的人。

    戚董继续发呆。

    除了发呆,他也只能发呆。

    煎熬。

    就在戚雩继续胡思乱想时,岑诀端着果盘,拿着礼物,来到了书房门口。

    “在忙吗?”

    他敲敲门。

    “不忙。”

    戚雩哪怕心情不佳,在见到岑诀时,仍然在一瞬间打心底地愉悦了起来——这仿佛像是一个植入内心的程序。

    他分神叹息一声,然后连忙站起身,将人迎了进来。

    “昨晚上多谢你送我回来。”岑诀说。

    戚雩脑海中闪过岑诀躺在他腿上的画面。

    “我听戚叔说,是你将我送上了楼。”

    戚雩想起了对方腰肢的触感。

    “我不知道送你什么,喏,我只有这个比较重要。”

    a城电影节最佳影片奖的小奖杯递了出来。

    戚雩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了许许多多绮丽的画面。

    所有画面中的主角……都是自己和眼前这个人。

    “你怎么了?耳朵怎么红了?”

    戚雩哪能透露自己在想什么,只能从嗓子眼儿里逼出一句话来:“我很感动。”

    因为戚雩收到自己的礼物而感动的眼眶都红了,岑诀认真地表示不必太过客气。

    “你放心,下次我如果得了奖,还会送给你的。”

    谁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家人,胜似家人呢?

    在岑诀离去的时候,金光灿灿的小奖杯被摆在了戚雩的书房。

    “……唉。”

    戚雩还能说什么?只能在书房另辟一间小室,专门放岑诀的奖杯。

    ·

    送了奖杯,自认为还了账的岑诀感觉自己无债一身轻。

    还没等他“偷得浮生半日闲”,就被景元白连环夺命call叫去了公司。

    景元白入职之后,极光影视可谓是一天一个样。

    先是将办公地点搬到了一家更加华丽的cbd中,然后还扩展了公司的业务,与此同时,还签了不少人。

    总之,极光影视再也不是一个靠着岑诀一个人赚钱的小公司,而是拥有更多赚钱工具人的中型影视公司。

    说起自己招了更多赚钱工具人这件事,景元白叹了口气:

    “谁让你要去拍文艺片呢!”

    大多数文艺片不赚钱,是业界公理。

    但,超越圈层的文艺片,非但会有用好的口碑,也会在票房上表现出不菲的价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