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入眼前的是迎风飞扬的乌亮长发,俊美异常的面容以及鲜红似血的瞳孔。对方白皙得几近透明的肌肤与黑色衣着形成了鲜明对比。

    是凯勒斯。温狄雷,赤瞳魔王?!

    凯勒斯绅士得向她行了个见面礼,微笑道:“十分抱歉以这种形式出现,芬妮娜小姐。”

    “……凯勒斯大人?”芬妮娜仍处在发懵的状态。他……竟然回来了?不对,如果这人是凯勒斯,那天她看到的人也是他?是他放出那些魔物袭击人类的吗?

    芬妮娜的表情仿佛见到鬼似的,凯勒斯问她:“见到我很奇怪?”

    “不是……”芬妮娜终于恢复了一些神智:“您……您回来了?”凯勒斯回来的话,她逃跑的计划不就得泡汤?

    “如你所见。”

    这个问题确实是废话。人都已经站在她跟前不就是回来了。但是他为什么要以这样的形式出现?是在提醒她不要有什么逃跑的心思吗?

    “回房间的路上看到你在这儿,正好有些事情想找你商量。”凯勒斯还是和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那般面带微笑,彬彬有礼。

    芬妮娜虽然知道这是他身为国王的待客礼仪,但还是免不了有些心旌摇曳——理想型就真实的站在咫尺之间,换作谁不心动?

    她只是有些心旌摇曳,并没有就此沉迷下去。对方好歹是反派魔王,她也要振作点才对:“有事情找我商量?”

    话说回房间的路上看到她是哪里的路上?该不会是那个焕然一新的庭院吧?

    “我看到那个荒废的庭院了,谢谢你帮忙修整。”

    “我只是提出建议,修整一事都是它们的功劳。”

    毫无预兆的夸赞并没有使芬妮娜感到得意,而是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知道他想跟她商量什么事情。不仅没有怪她擅自让魔物行动,还夸她做得好,怎么想都不对劲。

    也许是芬妮娜对凯勒斯先入为主的看法,所以无论凯勒斯做什么说什么芬妮娜都觉得他不安好心,倒忽略了凯勒斯在黑化前并不是个残暴的人物。

    “你教柯吉尔做的甜点我也品尝过了,味道不错。”

    他该不会觉得她让魔物做这做那是想取代他,故而来质问她的吧:“很抱歉,凯勒斯大人。我并不是故意让他们做那些……”

    不等芬妮娜说完,凯勒斯已经打断她的话:“没关系。自从你来到城堡之后,他们比以前要活跃团结多了,这是件好事。”

    “你不怪我多事?”

    凯勒斯灿然一笑:“怎么会?人类能和魔物们和平相处不是很好么?”

    这个笑容能看出来是发自真心,不是那种客套的礼仪。芬妮娜好像在不知不觉间发现了魔王的另一面,心里猛地一颤。

    “你在这里也有段日子了,对这里有什么想法吗?”凯勒斯又问。

    “您希望我说实话?”

    “当然。”

    芬妮娜迟疑片刻才慢悠悠的开口:“我没有离开过这个城堡,不知道在暗之国外面是什么情况。可这里的环境真的很差,根本不适合人类居住。而且东西很难吃。凯勒斯大人,虽然我很感觉您救了我,但我不明白你将我软禁在这里的意义。”

    软禁她吗?

    “芬妮娜小姐,你可是把我的庭院弄成了那副模样,又利用食物摆弄魔物的人,哪里像被软禁呢?况且,你见过被软禁的人还能带着半路冒出来的女仆在身边服侍?”

    芬妮娜被反问得哑口无言——即使这样,她还是无法离开城堡,跟软禁也无甚差别。

    “芬妮娜小姐想要回格斐瑞吗?”

    “这是当然,我回去还有好多事情做。”

    她的话勾起了凯勒斯的兴趣:“一个被流放的公爵千金能做些什么事情?”

    她这是完全被小瞧了:“有许多事情只有流放的公爵千金才能做。比如到处吃吃喝喝,比如做些以前不能做的事情。

    “言之有理。我了解到芬妮娜小姐有许多技能了,不如与我做个交易如何?”

    终于要说正事了吗?芬妮娜注视凯勒斯,想听听他要跟自己“商量”什么交易。

    “塔诺德维最近因为食物问题,到处都发生了争斗。不解决食物问题,魔物们就会越来越难以控制,说不定随时会冲出结界袭击人类。如果你可以帮忙解决,不仅能回格斐瑞,还能自由进出塔诺德维城。”

    “自由出入?”

    “是的。哈罗洛兹说只有塔诺德维城生长了做甜品需要的植物,你能自由出入的话,这里的魔植物也随你采摘。”

    这不完全被他捉住自己的软肋了吗?的确那些薄荷香草之类的东西她只在这里看到,以后想做甜品也只能来这里找原料。

    他的提议很让人心动。自由出入暗之国,哪怕是那些攻略对象也做不到。只是自由出入真的能办得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