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下了床榻,牧白才注意到他穿着宽松的黑色丝绸单衣,襟口敞露些微胸腹线条,竟然还……挺有料的。

    牧白连忙甩了甩脑袋,把一些奇怪的念头丢出去。

    苏墨抄起床头的折扇,打在他腹部:“轻身提气。”

    “这就开始了?”牧白反应过来,按照他的指令调整气息。

    “轻功想更上一层楼,先打好基本功。”苏墨将手扶在他腰上,调整动作“你气息不稳,得多练练。”

    他贴得极近,又比牧白稍微高一些。

    打眼一瞅,入目便是敞露的衣襟,锁骨深邃,乌发凌乱地垂落在颈侧,怎么看怎么让人浮想联翩。

    牧白将视线挪开,移到上面。

    下巴瘦削,唇色极浅,眼角一枚泪痣,似清冷又似风情。

    偏这人意识不到自己这副模样多勾人,还在扶着他的腰指导:“收腹,气沉丹田。”

    牧白实在忍不住了:“……好哥哥,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好?”

    苏墨抬起眼:“怎么?”

    “你这模样看起来像……”

    苏墨弯弯眼尾:“像什么?”

    牧白闭了闭眼,小声说:“像事后。”

    “事后?”

    “就,纵欲过后。”

    “那又如何?”苏墨轻轻握住他的腰“我在指点你轻功,又不是做旁的什么。”

    “可是你这样,我心思集中不了。”

    苏墨贴得更近,温热气息吐在他耳边:“定力也要练的,凝神静气。”

    听见他提醒,牧白闭上眼睛,集中精神调整气息,尽量不去想其他。

    苏墨放开他,坐到桌边。

    过了会儿,又让牧白抬起一边腿,单脚着地,换其他姿势练气。

    牧白撑了一个时辰,额角便渗出汗来。

    他紧闭着眼,微微有些摇晃,忽然察觉苏墨在背后,手绕过胸前把塌下来的肩膀又架到高处。

    这样站了大约一炷香,牧白实在扛不住了,晃了晃,整个人垮下来朝地面倒去。

    苏墨扶住他,轻声说:“今天就练到这,时辰不早了,回去吧。”

    “好。”牧白拿起剑“那之后我也这个时辰过来?还是再早一些?”

    “看你。”苏墨想起什么,又说“乞巧那两天就别来了。”

    牧白一怔:“为什么?”

    “我得早些起来梳洗准备。”

    “这么讲究?”牧白舔了舔虎牙“不就乞巧节吗?”

    苏墨温声说:“重要的并非节日,是约我的人。”

    牧白有点心虚,小小声地“哦”了一声,便溜出门去。

    -

    乞巧当天,牧白一早便爬起来,洗漱过后,对着铜镜仔仔细细化上红妆,又换过好几件绫罗裙裳,才梳了个简单的发髻出门。

    发髻虽简单,额前却嵌了一弯眉心坠,莹白的美玉衬着眉目,顾盼生辉。

    去往小殿路上,有凌云宫弟子看见牧白,便走不动道儿了。

    乞巧节前几日,牧白那屋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但弟子们个个铩羽而归,到后来干脆连门都进不去。

    他走远以后,有几个结伴的弟子回过神来,便七嘴八舌地猜秦姑娘今日约了哪位公子,言语间尽是羡慕。

    牧白踏进小殿时,殿内还只有画眉一人。

    她抬眼见着他,也是愣了愣,随即笑道:“呦,小白师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见谁去?”

    牧白垂下眼:“这不是,过节吗?”

    画眉拖长尾音“哦”了一声。

    正这时,江辞镜也踏进殿门。

    他像是有备而来,一进殿,便径直走向牧白,“咔”地一声,铐住了他。

    “小白姑娘,你被逮捕了。”

    “???”

    牧白心说不会吧?难道前天晚上被认出来啦?

    他回过身,便见江辞镜红着脸说:“罪名:偷心盗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