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白挑了挑眉。

    “画眉同你说过你父亲的事儿吧。南风意此人薄情寡义,老谷主走后没来祭拜过一回,但我们青莲谷从未对外说过他一句不是。”

    “那时南风意已有新欢,我便没带你去认亲,可后来你与梦长老一战出了名,他也没问过一句……怕是早忘了自己还有个女儿流落在外。”

    牧白觉得南风意还是把这事儿忘了好,最好永远别想起来。

    秦玖歌又道:“如今他们潮生阁可是厉害了,这回出面号召武林各派提前举行大会,出尽风头……那梦长老心眼儿比针尖还小,点名叫我们青莲谷少主出战,恐怕已暗地里做足准备,牟着劲要赢你。”

    “武林大会以抽签决定对手,若届时你真遇上梦长老,赢不了也不打紧,只要输得漂亮就不丢人。”

    牧白点点头:“师姐放心,我一定把那死老头打得落花流水。”

    秦玖歌:“……”

    当初得知牧白在崖底捡到青莲剑谱已是意外之喜,对自家少主她寄有厚望,可也不认为牧白在两三年内剑法能练到完胜老前辈的地步。

    在江湖驿报上看见消息后,秦玖歌曾仔细询问过那场比试的细节,得知梦长老是临时借用弟子的琴,且大意轻敌,若真正论实力,胜负尤未可知。

    但她也不想打击牧白,只好语重心长道:“小白,此次武林大会梦长老是有备而来,没那么好对付。他作为老前辈公然挑衅你,是他气量小,你不要意气用事……”

    牧白认真道:“师姐放心,树大有枯枝,人多有憨批,我不怪他。”

    秦玖歌:“……”

    第45章 红颜夺命针

    在青莲谷歇过两晚, 这日一大清早,牧白便随师姐们下山,坐上前往乌啼国的马车。

    此次青莲谷共派出十二名弟子前去参加大会, 全是资历高的师姐,分两车坐, 其余弟子则留下看守山门。

    牧白和秦玖歌、画眉、夕照坐在前一辆马车里。

    一路欢声笑语,窗外青山碧水悠悠掠过,倒像是去郊游的。

    “小白,你对乌啼国比我们熟, 可知道那有什么好吃好玩儿的?”

    “是啊, 好不容易出谷一趟,可得见见世面。”

    牧白想了想说:“乌啼皇都有一间酒楼叫软红轩,那儿菜倒是不错的, 只是……”

    “只是什么?”

    “他们不止做酒楼生意,还提供青楼服务。”

    “噫 ”师姐们唏嘘一阵, 又想起这趟路线压根没经过乌啼皇都, 软红轩定是去不着了。

    倒是白河驿站附近的酒家有机会尝上一尝。

    马车进入乌啼境内, 来到边境第一座城门口。

    排队进城时, 师姐们下到地面透气,顺便瞅瞅这乌啼国的景致与伽蓝有何不同。

    牧白也跟着下车,画眉朝他招了招手,指着城门口:“小白, 你看那边那些披斗篷的, 是官兵么?乌啼国的官兵怎地这个打扮?”

    牧白顺着她手指方向望去, 眉心一跳。

    城门口除守卫的士兵外, 还有两男两女, 都披着暗红色的斗篷。

    他们手里拿着卷轴, 正在检查排队入城的人。

    如果他没看错,上回那红日护法披的也是这种斗篷,只不过衣料更矜贵坚韧些。

    可若真是红莲教的人,怎么会光天化日出现在城门口?并且守城士兵面对他们时,竟是恭敬服从的姿态。

    牧白扶稳腰间的青莲剑:“应该不是官兵,我过去看看。”

    走到近前,他拍拍最外侧一个士兵的肩膀,往旁走了两步。

    对方不明所以,但见是个貌美的白衣姑娘,也没多想便跟过来:“怎么了?”

    牧白问:“大哥,那几位红斗篷的是什么人?我前些日子出城时好像没见过他们。”

    “哦,那四位啊,是红莲教的使者,来我们这儿视察监管的。”

    “红莲教?”牧白拧起眉,压低声音问“那不是邪教么?”

    “嘘 这话可说不得。”士兵瞥一眼不远处那四人,又转回头“姑娘有所不知,他们是拿着陛下盖过龙印的圣旨来的……听说昨日陛下刚在皇都祭坛上举行大典,拜红莲教主为国师,拥立红莲教为乌啼国教。”

    “国师??”

    牧白眼角抽搐:“这皇帝病傻了吧?”

    士兵险些跳起来捂住他的嘴。

    他生怕牧白再蹦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拉着人走远了些。

    士兵说,这旨意刚下来时他们也是懵的。据说在祭典上,有两位大臣直言劝谏,制止陛下做这糊涂事……但最后被盛怒的皇帝治罪打入天牢,不日问斩。

    其他大臣不敢再多言,更有甚者出面拥护红莲教,说陛下这是英明之举。

    “这也太……”被兵大哥警示的眼神一瞪,牧白闭了嘴,不再对此事发表看法。

    “姑娘你要记得,现在千万不能说皇上半点不是。”士兵深吸口气,才说“你看看城门底下。”

    牧白依言望去,见城门下阴影处,有一滩已经干涸的暗红血迹。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