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圣轩的动作一顿,不由分说地把礼盒塞进沈杳手里,然后“砰”地一关门。

    他操纵着降下副驾驶的窗,看到沈杳脸上无奈的笑。胡圣轩说:“杳杳,戴我送给你的,别戴戴星辉给你的。”

    沈杳站在一边,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谢谢,很喜欢你的礼物,过几天见。”

    他走之后胡圣轩还留在原地,他烦躁地点了根烟,又摸出手机想喊人出来喝酒。

    胡圣轩多的是狐朋狗友,但今天碰见过戴星辉两人之后又觉得那些朋友少了些什么。

    他怅然若失地把烟丢到窗外,掉头离去。

    高中以前,他们三个alpha关系好得能穿同一条裤子,小时候一起做招人烦的事情,长大之后一起翘课打架。

    只是可惜,他们都喜欢上了沈杳,并且谁都不愿意放手。

    夜幕降临,车流不息,卡在跳跃的红绿灯上堵堵停停。黑车错过绿灯的最后几秒,稳稳地停在停止线之后。

    车上除了司机之外,还坐着三个人。副驾驶坐着沈杳的叔叔沈复林,沈杳坐在后座,身旁是沈复的儿子,他的oga弟弟,叫沈深绵。

    他握在掌心的手机连着震动起来,时不时地弹着消息音。

    不用看,沈杳都能猜到是谁。

    接二连三的消息提示音停了下来,紧接着转成了电话铃。默认的铃声只响了一秒,就被沈杳拨成了静音。

    沈杳低着头,看屏幕上显示的“徐意白”名字。

    等电话自动挂断,沈杳才拿起手机,聊天界面里徐意白密密麻麻地给他发了许多消息。

    “我刚到,好累。”

    “晚饭吃了什么?”

    “杳杳,晚安。”

    “刚走就好想你。”

    ……

    “你也很忙吗?怎么不理我?”

    “是不是不开心了,还是生气了?”

    ……

    “沈杳。”

    “我今天的飞机,晚上到。”

    ……

    “下飞机了,我现在过来找你。”

    “沈杳,你人呢?”

    “这是你第三天不理我了。”

    明明前一晚还在情意浓时地接吻,但从徐意白上飞机开始到现在,沈杳就没有回过他消息。

    面对徐意白的质问,沈杳没有点内疚感,他甚至觉得自己很体贴。徐意白忙,他就不打扰他。

    沈杳苦恼地皱起眉,他知道徐意白这几天在国外,不可能像过去一样,一被冷落就过来找他。

    但没想到现在那么要紧的关头,他竟然还要放下手下的事情,坐飞机赶回来。

    “杳杳。”沈复林他转过头关切地问道,“谁给你发了那么多消息?”

    沈家的基因不错,沈复林长了张很斯文的脸,年过四十,却看不出年纪。

    沈杳与他对视着,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朋友。”

    “哼。”没等沈复林说话,沈深绵先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道:“朋友?真的是朋友吗?”

    沈复林听见,不痛不痒地训斥了句:“深绵。”

    沈深绵又从鼻腔里哼了声出来,抱着臂别过脸看向窗外。沈杳安静地坐在原位,面上没有生气的意向,精致漂亮得像假人。

    “杳杳,最近怎么都不回家?”沈复林问道,“陈姨前几天还说给你做了喜欢吃的东西,结果你又没回来。”

    “有些忙。”沈杳抿着笑回答,“下礼拜有个很重要的表演,每天都要排练。”

    不长的车程,沈杳和他全程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聊的大部分都是长辈对晚辈的日常提问。

    沈杳回答得很有耐心。

    庄园门旁站立的守卫全是alpha,他们身上的制服笔挺,面容标志,嘴角却不带笑,依稀能辨别出庄园主人是个冷漠过头的人。

    查过邀请函,确认完身份之后,铁门才发出道机械卡顿的声音,缓慢地打开。

    宴会厅的装修奢华低调,色调甚至还有点沉闷。沈复林是个beta,但在这场合还是混得如鱼得水,推杯换盏间谁都能聊几句。

    沈杳跟在他身后,没有过度精心地打扮,身上穿着最简单的黑西,却压不住这张过分漂亮的脸,像是束张扬的玫瑰。

    他低着头,却依旧避不开四面八方的目光。沈杳轻拧着眉,低声地道:“叔叔,我去楼上坐一会。”

    “好的。”沈复林抽空拍了拍他的肩,“去吧。”

    休息室宽敞,背后连着一个阳台,门没关,窗帘被风吹拂晃动。桌面的托盘上摆满了饮料与酒,还有甜点。

    背后有脚步声传来,沈杳转头,看到的是跟着他过来的沈深绵。

    沈深绵微扬下巴,一脸挑衅地道:“你躲着来楼上干什么?听说戴星辉他们前几天又为了你打架了,把个alpha给揍到躺在医院里好几天,他们现在都在家里关禁闭,为什么你能心安理得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