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尔:顿时没有了点开的欲望。

    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管他去死。

    这么想着,甚尔臭着脸点开了短信。

    甚尔第一眼嫌弃的看着照片前头属于五条悟的大脸,心想这人是不是故意发自己照片来恶心自己。

    但就在他想要关掉的时候,甚尔忽然注意到了对方的背景。

    甚尔困惑,感觉眼熟:“……?”

    半晌。

    伏黑甚尔:瞳孔地震。

    肌肉发达的大个子整个人都傻了,脑子一片空白。

    惠的学校要举办帝光祭,这事绘理有指出来,所以他知道,他本来不想去的,只不过因为绘理不赞同的目光而默默改变了主意。

    不过因为工作合同的关系,他白天要留在高专上课,因此只能够三点结束后再出发,绘理犹豫了很久,还是选择跟着丈夫,毕竟甚尔不在,她也不好跟着惠给对方拍照(普通人会看到是一个相机悬浮在空中),因此只能默默等着,在下班的一瞬间就催促人出发。

    惠还非常认真的表示过没关系,他们班的活动到五点半才截止,三点后来也早得很。

    甚尔一度觉得自家小孩似乎猛地松了口气。

    ……果然不是错觉啊!

    “伏黑老师?”

    学生面面相觑。

    “……”伏黑甚尔面无表情的收回手机,松了松筋骨,“哦,没事,就是有点紧急的事情需要赶紧去处理而已。”

    男人说着,咧开嘴,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不战而粟的笑容。

    咒术高专现任一年级生,骤然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

    他们感受到了强烈的危机感。

    三十秒后。

    “喂,医生,麻烦你来训练场收一下尸……不是,治疗一下这群小鬼。”

    甚尔给家入硝子打了个电话,不等回复就挂断了电话。

    他扭头快步的往远处走,等到了没有外人的地方,甚尔脚下的影子就泛起了涟漪。

    由黑影缓慢涌出构建成了人形,咒灵绘理认真的跟在丈夫身后,伸手拽住甚尔的手往后退。

    “甚尔,工作、态度、不行哦。”

    意思是不能把被揍趴下彻底起不来的学生们单独丢下。

    “看这个。”

    甚尔没反驳,只是单手把缩小回生前体型的绘理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随后将手机塞给她。

    绘理睁着没有眼白一片漆黑的眼睛,歪着头点开了手机。

    绘理沉默了足足十秒钟。

    绘理长头发都飘了起来。

    她声音拉高:“甚尔!!”

    “现在就去。”

    绘理快速摇头,她跳了下来,回到了影子里。

    然后伸手拽住甚尔,直接把人拖了下去。

    第70章

    五条悟任性起来相当让人头大。

    如果有评选的话, 绝对能够毫无争议的荣登咒术界不分敌我最让人头疼的第一名。

    而让人绝望的是,因为这家伙有着足以任意妄为的实力,所以他从小到大几乎每一天都很难搞。

    尤其是日常中一些小事, 打定主意就会立即动手,在气人和恶作剧这方面得天独厚。

    五条悟当然不肯走。

    这么有趣的场面上辈子九年都见不到一次, 谁走谁亏一辈子。

    把照片发给甚尔也没有什么别的意思,第一个理由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而已。

    而第二个理由……和绘理相关。

    在相见两厌的同事生涯当中, 五条悟敏锐的察觉到了伏黑甚尔的弱点。

    ——咒灵绘理虽然没有攻击性术式,但能把那位天与暴君克的死死的。

    简单来说, 只要拉到咒灵绘理的好感度, 伏黑甚尔就等于被封印了。

    但虽然如此, 五条悟在绘理那里的信用度和好感度都极低。

    毕竟咒灵怎么说都是负面情绪的产物, 特别是这种以爱的名义诞生的诅咒,往往都是最扭曲的。

    别看绘理现在这么正常,那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触碰到她的底线而已。

    成为诅咒之后, 最明显的特征,就是正常人类的道德与三观破碎和颠倒。

    不管生前再怎么温和,咒灵都会以促使自己成为诅咒的[因素]作为行动的最高指令。

    对绘理来说, 她的身份是妻子和母亲,伏黑父子就是她的底线。

    曾经一度杀死甚尔, 还差一点害的自家儿子成为孤儿的五条悟, 毫无疑问被绘理仇视着。

    只不过在后来因为惠对五条悟虽然嫌弃但异常坚定的信任, 绘理削弱了自己的敌意,在观察许久之后, 勉强因为对方确实提供了稳定且有效的帮助, 因此选择对其保持最基本互不干涉的正常人交际态度。

    从这一点又可以得出结论:只要拉到伏黑惠的好感度, 就等于控制住了咒灵绘理。虽然惠在大多数情况下都非常顺着自家妈妈, 但如果他在大事上保持坚定态度,绘理就会反过来顺着他。

    嗯?至于甚尔的意见?

    ——不,那不重要。

    那个当初自暴自弃差点把自己玩死、还得靠儿子养活到现在的蠢蛋没有发言权。

    这样推断下去,伏黑家的家庭地位排序一目了然。

    所以五条悟一点都不慌。

    自认为自己是惠可靠值得信赖的对象,而且因为[记忆]以及自己推测出来的、关于惠这一世异常的结论,他根本就不担心惠对自己的好感度。

    毕竟是我家小惠嘛!

    虽然现在的监护权不在我手上,嘁,想到这一点就不爽……但到底还是我家的小惠。

    五条悟现在就琢磨着拉一下绘理的好感。

    试图用点小心机混进伏黑家食物链的顶层,然后光明正大压他讨厌的伏黑甚尔一头。

    而显然。

    如果不把惠难得打扮成这么可爱的样子的事情告诉那对夫妻,咒灵绘理绝对会因为自己没有见到自家宝贝儿子的可爱模样以及没有拍到珍贵的照片而生气。

    相反,告诉他们就能避免这件事。

    还能看热闹。

    还能用文字去刺激甚尔。

    何乐而不为!!

    至于惠的意见……?

    五条悟:我可是最强、人见人爱的麻辣教师啊!小惠才不会因为这点事情和我绝交。

    是个几乎完美、唯独性格超级糟糕的混蛋了。

    。

    “请问这·位·客·人想要吃什么……”

    咬牙切齿,表情恨不得当然把人拎起来丢出去。

    伏黑惠和五条悟僵持不下,最终惠冷着脸以不给插队为由把人推出去,五条悟愣了一会,然后靠自己的脸成功和某位小姐姐换了排队的序号,顺利在一分钟后名正言顺、在其他人恨不得撕掉他的目光下,步伐轻快的再次走了进来。

    这一定是最难搞的客人。

    死活不要别人给他点单,踩着被人赶出去的底线,用一张嘴把其他人全部气死。

    为了同班同学的心理健康问题,伏黑惠最后还是臭着脸接过了照顾这位麻烦客人的工作。

    “只要是小惠点的什么都喜欢哦!”

    翻脸比翻书快的白发男人坐在对他体型来说略显拥挤的西餐椅。

    他两只手撑着脸,完全无视了放在桌面上的菜单和周围笨蛋不良那虎视眈眈又酸又气愤的目光,用宛如jk般的语气说道:

    “还有啦,[这位客人]这种称呼未免也太生疏了吧?就没有更加、更加、更加温柔又可爱一点的称呼吗?”

    五条悟满脸期待:“就像是旦那大人,阿娜达,啊!西方主题的话,那果然是darling吧?”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

    冷静。

    不能打。

    你打不过这家伙,而且会把餐厅搞坏。

    五条悟:“来嘛来嘛来嘛来嘛……”

    伏黑惠:“……”

    “说起来你脖子上那块是什么?玻璃?”

    伏黑惠:“……”

    “他们居然给你带这种廉价的玻璃做饰品。”五条悟不需要回答,反正六眼一看就知道,他痛心疾首的捧心,“委屈惠你了!五条先生改天给你买一块配得上你的绿宝石。”

    “没、有、委、屈!!而且我也不需要,这只是班级活动的要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