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落承认,他说的是没错。但是能拖一点是一点吧。

    她说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善人呢,谁若动一毫,我必毁了他。”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随后传来几声敲击声。

    月落听着这声,像是匕首敲在木桌上的声音,没过多久,她闻到一股淡淡的血味。

    这人从木桌上下来,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没有像先前那样一步作三步似的。

    “既然这样,那我必不能如你所愿了。”他走到月落面前,弯身抬起手,在她下唇抹了一下。

    林月落闻着这味,蹙起眉。

    他竟把血抹到她嘴上。

    月落怒瞪着眼前这个看不清样貌的男人,趁他弯身时,她趁机对着他的脸一撞。

    “嘶——”他揉了揉额,无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活该!”林月落说道。

    —

    与此同时,李念卿正在四周找寻月落的踪迹。

    “怎样?找到落儿下落没?”李念卿对着跑过来的陆进问道。

    陆进摇头。

    他跃上屋檐,找了许久,就是没找到林月落的半点影子。

    “阿二,你嗓子还能继续发声吗?”小梨说道,“这里就你嗓子最大了,能不能找到小姐就靠你了。”

    阿二喝了好几口水,低声道:“小梨,我……我觉得少夫人多半是不在这附近,喊了那么久都没听见,多……多半。”

    阿二正要继续说,见小梨脸色不好,于是把话咽了下去。

    小梨吸了下鼻子,垂着头。

    自她发现月落不见,到现在已过去两个多时辰了,她也有想过,月落会出什么意外。

    但是不敢往深了想。

    “小姐绝对会平安。”小梨抬眸,看了看李念卿的背影,肯定道。

    “殿下。”陆进喊道。

    李念卿抬头,脸上的神色冷的似冰寒一般,他转身,对着周围的下人说道:“今日做不到落儿的话,你们一个也别想睡觉。”

    月落能离开太子府,虽说跟这些下人多多少少有些关系,但关系最大的便是他自己。

    是他一时心软,让她看见了外面的世界。

    李念卿心中万般愧疚,早知如此,他就不应该放她出去的。

    更不应该调走守门人。

    他现在只希望,月落此刻是安全的。

    李念卿顿了一会儿,停下脚步,喊小梨过来,询问道:“你进屋时,屋内可有被人动过?”

    小梨想了一会儿,摇头,“没有。不过小奴发现少夫人不见了之后,到处找了一遍,走到正门时发现木桩被人取掉了。”

    “想必……”

    小梨觉得,这木桩是月落挪开的。

    李念卿继续问道:“发现落儿不见后,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小奴没在意,少夫人不见后小奴就去喊人了。”小梨道。

    李念卿沉默,一群人找了这么久,半点影子都没发现,说明落儿根本不在这儿附近。

    他心中起了疑惑,按小梨说的,木桩被人挪开了,这多少会是落儿做的。

    真是她的话,那因何开的门?

    李念卿抬眸,到处看了看,倏地瞟见阿二在喝水,他一下子想了起来。

    他带落儿离开时,她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几眼灯饼铺,回府的路上也是在想着什么,舔着嘴。

    这么看了来,多少是跟灯饼脱不了干系。

    落儿不是一个想到什么就说出来的人,定是会在心里憋着。

    “陆进。”李念卿喊道,他抬起头到处看了看,说道,“去找找,这附近的山上有没有废旧的房屋。”

    李念卿又唤了小梨阿二等人,他对着小梨说道:“你和其他人在附近继续找人。”

    他则跟陆进,往山上找。

    若是没弄错,落儿必定是被人给挟持了。

    何人做的?目的是什么?目前他没心思去想。

    只愿她能平安,撑到他来。

    —

    天上蒙蒙亮了起来,鸡鸣声传来,月落望着破烂不堪的木窗,眯了眯眼。

    “可惜,天亮了呢。”她淡淡道。

    她的困意,随着天亮渐渐消失了。

    月落吹了吹额前的碎发,她歪着头,嘴角微微上扬,晃着个小脚。

    “你看起来倒是愉悦的很呢。”他转头,朝着木窗看了一眼,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一个词叫,乐极生悲。”

    林月落笑笑:“我也教你一个词,聪明反被聪明误。”

    话毕,她阖上了眼,深呼吸了一会儿。

    心跳一直很快,当那句话说出时,月落面上虽是从容,心里却怯的不行。

    她明白,她在说什么,做什么。

    下一刻,这人说不定也会要了她的命。

    月落终归是惜命的。

    楞了一盏茶后,他拍起了手,说道:“不愧是太子妃呢,临危不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