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冬几乎都要忘了。

    “怎么了?”俞冬问。

    莫丞一不说话,拿出一块刚才找到的创可贴,给俞冬贴上。

    眼睛盯着那一块创可贴,俞冬抽出手,觉得不太对劲。

    “莫丞一?”

    莫丞一凑上前,气息逼人地压住了俞冬,俞冬背紧贴着枕头。

    “你干什么?”俞冬想要推开莫丞一,莫丞一就吻他,牙齿碰牙齿,响了好几声,在俞冬脑子里回荡。

    “唔……一哥。”莫丞一松开他几秒,就把他的衣服撩起来,一路往下咬着,俞冬身上肉不少,白白嫩嫩的,被莫丞一咬出了好些淡红色的牙印。

    莫丞一把俞冬宽松的睡裤褪下去,就停在了这里。

    “一,一哥?”

    俞冬面色泛红,呼吸被心跳撞得破破碎碎。

    “我会保护你。”莫丞一低哑着嗓子,俞冬听不太清,“我会保护你……”

    他一直重复这句话,语气越来越激烈,连带着身子都在抖。

    “我会的。我会的。”

    俞冬慌了神。

    他想推开莫丞一,手腕便被莫丞一圈住。抓得快要断掉了。

    莫丞一把俞冬压在身子下。

    “你相信我,相信我……”莫丞一情绪很激动,手臂青筋露出来。

    手腕被桎梏得死死的,俞冬挣不开他。

    “莫丞一!你疯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莫丞一力气没小下去,但是他抖几下肩膀,表情狰狞地,就哭了出来。

    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俞冬脸上。

    滑丝丝的。

    “一哥……”

    “别离开我。”

    他松开手,伏低身子抱住俞冬。

    俞冬感到肩窝那有点凉,莫丞一还在哭。因为他在克制,所以身子颤抖得更厉害了。

    “别离开我。”

    “……嗯。”

    第5章 梦游(二)

    在俞冬的记忆里,莫丞一是不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掉半滴眼泪的人。

    他顺了顺莫丞一的头发,莫丞一安然地睡了。俞冬更加没办法睡着。他穿好睡裤,捏一把刚才莫丞一留在自己身上的牙印。

    等天空亮起鱼肚白,俞冬就轻声起了床。今天是周末,他不用去上班,不用挤公交,平时这个时候,母亲会过来,今天应该也会。

    俞冬给莫丞一煮了面条,寡面,只有一点油星子飘着,连葱都没下。

    他不记得莫丞一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了。

    “一哥,起来了。”俞冬摸了摸莫丞一的脸,他的睡颜很安详。俞冬多看了几眼。

    莫丞一被喊醒,也不赖床,一骨碌地就撩起被子,冷气直钻,他打了个哆嗦就迅速穿好衣服。

    俞冬在一旁悄悄看着,这是训练出来的样子。

    洗漱后,俞冬就把这碗面条推到莫丞一眼前。

    “我有点事想问你。”

    其实不止是有点,想问的太多,不知从何下手。那就挑最近的。

    莫丞一吃着面条点头。

    泰然得好像昨晚什么也没发生。

    “你是不是,会梦游?”

    莫丞一停了筷子,顿了几秒,把面条压进汤汁里,搅动。

    “我知道我昨晚对你有点偏激。”莫丞一没有看俞冬的眼睛,热面条的气蒸上来,暖脸。

    “我还以为你,梦游了。我昨晚一直叫你,你没应我。”俞冬扯出一个笑,“你不要紧张,我只是担心你。”

    莫丞一抬眼,露出会心一笑:“嗯。我没事。”

    低下头,一口有一口无地吃面。俞冬垂眸看他,想把这几年缺失的都看进眼里。

    莫丞一并非对自己的梦游症一无所知。

    在国外这三年,他有些时候也发现自己醒过来会躺在不同的地方。

    本来睡在寝室,醒来之后可能是身处天台,或者是练习室。

    第一次得知自己梦游,是练习生生涯的头一年,元旦,梦见自己和爸妈看烟花,他就跑去了天台。

    但这个国家没有放烟花的习俗,天台空荡荡,静悄悄,仿佛跨年之夜只是一个平凡的晚上。

    莫丞一一个人站在天台边缘,天台没有护栏,地上也没有他的影子。

    天空很黑。星星藏了起来。

    发现他的人,是一个叫钟男旭的前辈。他四十多岁,和老板一般年纪。同期练习生有不少人说钟男旭和老板有点关系,他们都喜欢男人。

    也曾互相喜欢过。

    钟男旭那晚喝了点小酒,想来天台吹风降温,看到莫丞一,就把他拉下来。

    莫丞一和他一起跌在地上,醒了。

    醒来之后只是有点恍惚,突然就在天台了,以为还在做梦。他并没有发疯发狂,相当的平静。

    “我为什么在这里?”莫丞一冷淡地问。

    钟男旭听不懂中文,用地道的他国语言警告莫丞一:“想不开别在disver寻死,别脏了这里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