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延默默地夺过崔仁燮手中的信,撕开血迹斑斑的信封。不出所料,里面多把刀片叠在一起。

    “……”

    李宇延咬牙忍住了涌来的骂名。他打开窗户,扔掉信封,抓住仁燮的手。

    “伤得重吗?”

    “不,不是。”

    “血多嘛。”

    “没问题。”

    “我给车室长打电话,等一下……”

    “不要!”

    崔仁燮拼命抓住李宇延。

    “不要。别给车室长打电话。也别告诉代表。我不想再给你添麻烦了。”

    如果告诉他们受伤的事情,即使出大事,我也会像人一样脸色苍白,睁大眼睛。李宇延甚至觉得崔仁燮是不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两人带来了巨大的麻烦。可见崔仁燮非常拼命。

    “我能开车。血很快就会停止。是真的。看。伤口也不怎么样……”

    打开裹着伤口的手帕的仁燮脸上的血色一下子消失了。看到露出粉红色的肉肉的瞬间感到恶心。

    “哇……”

    他慌忙捂住嘴,忍着干呕。只好由李宇延用手帕给仁燮系伤口。

    “伤好像不深,但还是要去医院看看。”

    “……是的。”

    “按照您的请求,我不会告诉室长和代表我受伤了。”

    “谢谢。”

    “请您也帮我一个忙吧。”

    李宇延从自己衣服里拿出手帕,一边擦着印燮脸上的血一边说。很明显是在演戏,崔仁燮的亲热举动让他全身毛发都竖起来了。

    “你会帮我个忙吧?”

    亲切的声音像刀一样插在仁燮的耳边。

    第33章

    “呼……”

    推开门走了进来,仁燮叹了口气。右手缠着白色绷带,但不影响活动。被李宇延拉到附近的医院养伤的仁燮被强行送回家。说没事,说能开,就坚持过,李宇延却置若罔闻。他用奇怪的逻辑说:“既然自己答应了一个请求,仁燮也应该答应自己的请求。”他推着仁燮的后背。

    甚至把采访时间往后推,亲手开车送她回家后,李宇延带着满意的微笑消失了。

    “你好,凯特。”

    仁燮一边和放在窗边的花盆说话,一边脱掉外衣。

    我不想对达到目的后就要离开的韩国产生感情。但是对于经常感到孤独的他来说,一个人在阁楼上的生活是一段难熬的时光。因为孤独,虽然想养点东西,但几乎没有时间呆在家里,所以想到了花草。

    他一收拾行李就去了村里的花店。在那里,吸引他目光的是含羞草。他觉得手一碰,叶子就会缩成一团,比起植物更像动物。

    包装花盆的花店老板告诉他,含羞草又叫新神经草。他还补充说:“只要用手一碰,树叶就会缩回去,这意味着具有敏感、细腻神经的人。”

    仁燮把花盆珍重地带回了家,当天给花草起了“kate”的名字。

    阳光明媚的日子,总是让他去外面晒太阳,寒冷的日子,他从不错过把他搬进屋里的活儿。浇水时也仔细记录,检查状态。睡觉前,他总是用手摸摸凯特的叶子。看着一声“莎拉乐”卷进去的叶子,仁燮得到了自己并不孤单的慰藉。对仁燮来说,凯特是韩国唯一敞开心扉的对象。

    “我受伤了。”

    他把手拿给凯特看,喃喃自语。

    “所以被早退了,……感觉不怎么样。”

    我想摸凯特,但限制是每天摸一次,睡前摸一次。花店老板提醒说:“如果因为觉得叶子缩成一团很有趣,所以一直摸,植物就会受到压力而放弃。”

    他坐在地上,开始哀叹身世。

    “我觉得我真的没什么好做的。凯特。“

    别人看了会指指点点说他是疯子,但他非常需要一个可以敞开心扉和他说话的对象。

    沉默寡言、老老实实地在李宇延身边工作的崔仁燮并不是自己的样子。爱哭鬼彼得既娇气又怕人寂寞,喜欢和人聊天,从他关上屋塔房的门那一刻起,他就可以存在了。

    “没时间了。但是我总是失误。李宇延说,不,菲利普……要疯了。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珍妮,我很抱歉。我不知道我现在在做什么。”

    仁燮用双手捂住脸。眼泪流下来了。我感到羞愧。光是把珍妮这个名字挂在嘴边,就已经把暂时压抑的内疚和羞耻感填满了喉咙。连呼吸都困难。

    他瘫坐在地上,哭了半天。流泪并不能冲淡内疚感。但我还是忍不住哭了。

    哭得口渴了,仁燮才站起身来。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桶喝水。在喝水的过程中,眼泪也扑通扑通地涌出来。

    用手掌草草擦了擦眼泪,他换了衣服。查看手机,发现有两条短信。

    一个是不知道的号码。确认短信内容,原来是刚才递给他电话号码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