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把对方角色变成了口吃,仁燮感到内疚。真让人怀疑这种读台词是否有帮助。

    “齐,我心里有个人……”

    感觉身后李宇延慢慢点点头。这是按照剧本进行的动作。崔仁燮读了剧本中的台词。秀贤拿出小时候从英荷那里得到的顶针,说出自己心中的情愫只有一个人的场面。

    ‘这个微不足道的顶针是我的心属于他的信物’。

    我不得不笑着把顶针戴在手指上。

    没什么大事而已。没有感情地读字句就行了,手却在发抖。崔仁燮紧紧抓住剧本。背靠背坐着的李宇延没有看到自己的手在颤抖,觉得很庆幸。

    我这个人是个败类。就算是一句毫无意义的台词,也会流着冷汗这样坐着。

    读这个也不是说我的心里话。

    不,我的心已经是以前死了……

    “读下一行就可以了。”

    听到后面传来的平静的声音,脸上火辣辣的。听上去像是在追问“赶快把心里话露出来”,连头都抬不起来。

    到底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是不是在为珍妮牺牲的名义下,只满足自己的欲望呢?

    印燮盯着剧本上的字。强忍着泪水涌出。

    这话不是我的心意。我的心现在不在这里了。因为我要恨李宇延。不是因为讨厌。

    最大限度地压抑着情绪,仁燮念了台词。

    “这个微不足道的顶针是我的心……嗯……?”

    下一句说不出话来。崔仁燮迅速用手掌捂住鼻子,把头向后仰。李宇延转过身来。

    “怎么了?流鼻血吗?“

    “……是。”

    “不能那样仰头。”

    李宇延拿了纸巾,把纸巾放在仁燮的鼻子下面说。

    “血都流到后面去了。像这样向前倾。”

    崔仁燮按照李宇延的指示向前低下了头。很快,黑红色的血滴在了纸巾上。

    “对不起。剧本上……”

    仁燮指着剧本上滴的血。

    “有闲暇时间担心这些,就多注意身体。”

    “对不起。”

    “如果再说一次对不起,我就不给你当粉丝俱乐部会长了。”

    带着玩笑的轻轻的威胁,李宇延又抽出纸巾给仁燮擦脸。

    “我……”

    “别动。因为血一直在流。”

    仁燮静静地等鼻血止住。这是久违的鼻血。以前时不时流鼻血,睡醒时枕头还会被血浸透。

    “还没停呢。”

    “是的……”

    “躺下看看。”

    李宇延把仁燮的肩膀往后拉。

    “不,只是……”

    “侧卧。就这样。“

    力不从心。仁燮被强行躺在沙发上。

    “累吗?”

    “没问题。”

    比起疲倦,应该是精神压力问题。仁燮总是这样。当第二天有重要的考试或遇到不想做的事情时,我会流鼻血。

    “看起来一点都不好,你知道吗?”

    “……”

    “脸色发白,眼底凹陷,还流鼻血……”这样下去仁燮不会晕倒吧?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应该让经理换一个。“

    “不!是可以做到的。”

    仁燮一跃而起,拼命坚持自己没事。

    “流鼻血不是因为累了才流的,而是因为有压力才流的。真的很不错。工作。”

    “压力?”

    “……!”

    “如果你有压力,你会流鼻血吗?我是说,我现在在这里读剧本,压力很大。“

    “是的,那是……”

    “到底在哪个场景?把顶针戴在手指上亲吻脸颊的场面?或者抱住转过身去的金英夏的后背的场面?”

    “还有那种场面吗?”

    好不容易止住的鼻血又哗哗地流了下来。李宇延低着舌头,用纸巾压着仁燮的鼻子,躺在沙发上。

    李宇延看着自己,仁燮闭上了眼睛。羞愧至极。光看剧本就会流鼻血的事实。还有这个偶然发现的事实。

    越是努力,就越觉得一团糟,真惨。闭上眼睛,感觉忘记的疲惫涌上心头。

    “但你真的有压力就流鼻血吗?”

    “……有时。”

    青春期时经常这样,但成年后几乎没有流鼻血,忘记了自己有这样的习惯。本以为都是过去的事了,但这里却不时地闪现着彼得以前的身影。

    崔仁燮不得不承认自己现在已经被限制在精神上了。太孤单了。因为孤独寂寞,无论是谁都可以,所以精神疲惫到希望能陪在自己身边。身体剩下的能量被用来恨李宇延,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累啊。

    意识到这一点后,疲倦就像死亡一样涌上心头。

    “你不想来这里吗?”

    “我当然……”

    “经纪人的义务,不是这样的。这个时候我叫你的时候,你不想来吧?”

    如果是平时,我会回答不是。我不得不说,这种事没什么,一天不睡觉也不会出大事,更累的事也能忍受,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