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用力开门。关上的门发紧地动了一下,随着咯噔的一声打开了。

    “菲尔……!”

    就在珍妮喊着他的名字迈出一步的时候,有什么东西从她头上倾泻下来。站在旁边的彼得也没来得及躲,只好照样把它蒙上。

    两人确认已经湿透了,露台上桑德拉一伙人欢呼雀跃,喜出望外。周围看着他的人也笑了起来。

    彼得呆在原地。从上面掉下来的水是各种食物和酒混合在一起的,有一股酸臭味。当用手掌擦掉脸上的食物残渣时,彼得能看清菲利普的样子。

    与梅琳达并排躺在床上的他慢慢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表情。他身穿白色衬衫和黑色牛仔裤,脸上夹杂着难堪和困惑,也许是不喜欢这种喧嚣,还夹杂着些许烦躁。

    “怎么回事。”

    当菲利普这么问时,颤抖的珍妮看着菲利普说:“是我。”菲利普惊讶地扫视着她的样子。彼得马上就明白了那短短的目光所代表的意思。

    菲利普不认识她。他的眼神是,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是怎么回事。

    “我,你邀请我……”

    珍妮的嘴唇颤抖着,因为她穿着暴露的衣服,还沾上了冰水。水晕染了睫毛膏,她成了怪诞电影里才有的脸。尽管如此,她还是结结巴巴地跟菲利普说着话,周围的人都津津有味地看着她。

    “我,我就是……”

    “对不起,这里只有被邀请的人才能来。一定是出了什么差错。”

    菲利普好心地给珍妮解释,但她一脸不被理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湿透的纸递过来。

    “我,这个……”

    菲利普不接受那张纸,瞥了一眼,然后回答。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

    “……”

    “你能把毛巾递给我吗?”

    当有人把浴巾递给珍妮时,菲利普把浴巾递给了珍妮。面对正要道谢的珍妮,菲利普用亲切但坚定的声音说。

    “如果毛巾不够,可以多用一点。洗手间在那边,你还需要什么吗?“

    如果你不需要什么,你就出去。

    没有人不明白这最后的字里行间。珍妮抓起毛巾,挤出最后一个容器问道。

    “我,你不知道吗?我一直在橙色的信纸上给你写信……“

    “对不起。没有见过。”

    说到那儿,菲利普转过身,走到原来坐着的地方。身边的朋友问菲利普‘谁啊,那两个呢?’菲利普耸耸肩回答。

    “我不知道。两人都是第一次见面。”

    彼得浑身鲜红,好像血涌到了脸上。

    比起沾满了脏水,菲利普的那一句话更令人震惊。他逃出了房子。随后出来的珍妮叫彼得的名字。彼得感到羞耻,快要淹死了。

    对菲利普来说,珍妮和彼得都只是个不认识的人。我明白了,他一直在担心自己会被认出来,这是多么愚蠢的事情。

    “彼得!彼得!“

    珍妮抓住他的胳膊。

    “这是误会。因为有误会。菲利普还不清楚我写了什么信。去了我说明情况,菲利普也会消除误解,明确……”

    “什么误会?”

    “什么?”

    “你到底误会了什么?你还认为他读过这封信吗?“

    “那回信是什么,那肯定是菲利普写给我的……”

    “你觉得桑德拉怎么会在那个时候为你准备水呢?”

    “什么?等等,那是什么意思,那你是说我的信被桑德拉读了?不可能啊。用韩文写了信?菲利普肯定会回复……“

    “菲利普知道你的名字吗?他甚至不认识你。什么都不知道!“

    彼得愤怒地大喊大叫,过路的人停下来看了看。

    对菲利普来说,不要说珍妮,就连彼得也只是个未被邀请的客人,没有更多的意义。不管做什么事,像他这样的人都不能属于他的世界。一开始他和我们就是两类人。

    当冷水洒在头顶的那一刻,彼得悲哀地明白了这个真理。顿悟之后,带来的只有愧疚、羞耻和对自己的愤怒。

    “他不知道。我不在乎。我一开始就没兴趣。”

    彼得向珍妮吐露了他对谁说的话。

    “你这么说你懂什么!”

    珍妮也脸红了,喊道。

    “你知道什么。写信给我的人是我。你以为我甚至不知道菲利普的储物柜在哪里?难道你翻译得很奇怪吗?“

    彼得气绝了,叫了一声,然后开始走路。然后珍妮死死地跟在他后面追问。

    “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你写了什么?”

    “我就是按照你写的写出来的。”

    “你是不是用了奇怪的话?所以菲利普生气了……这就是为什么。对吧?“

    “求求你,别闹了!”

    彼得甩开珍妮的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