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白天在停车场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后,罗仁燮甚至无法看清李宇延的脸。在电梯里也紧贴着最角落的位置,仁燮迫不及待地离开这个封闭的小空间。但走进家门的那一刻,他意识到封闭的大空间正等待着他。

    “为什么?今天袜子也脏吗?我能把你抱起来送你去浴室吗?”

    “不。是干净的。……不,不是很干净。“

    仁燮低头看着袜子喃喃自语地补充了后面的话。仁燮把鞋子脱得整整齐齐进了屋。

    “洗澡。”

    李宇延走进里屋说。客厅里的客人用浴室被仁燮占据了。走进浴室,崔仁燮呆呆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真的,怎么办呢?”你。”

    喃喃自语,镜子里的他并没有给出答案。开着热水,在淋浴器下,疲倦感突然袭来。赶紧洗完澡,准备穿上脱下来的衣服的仁燮看到浴室前面的衣服后惊呼了一声。

    “这是什么?”

    “衣服嘛。”

    回答从厨房那边传来。

    “杰,我以前穿的衣服呢?”

    “在外面穿的衣服怎么能在里面穿。我要去洗衣店。“

    “……”

    不管怎么说,这不是有点过分吗。

    仁燮被只拿了一件大t恤的男人的心眼弄得无话可说,呆呆地站着,觉得不知道就穿了。直到几天前,我还在这所房子里一丝不挂地裹着床单过日子,我想比那更好。

    但是在确认穿着衣服走到客厅时发现自己的李宇延的脸的瞬间,仁燮改变了自己的想法。

    “哈哈哈哈。很合身啊。那件衣服。”

    “……”

    “我觉得我的下身不合身,所以就先留了那个。”明天我们还去买睡衣吧。”

    说着说着,李宇延看着印燮在t恤下面露出的腿笑了。虽然说不要在意,但是因为那个视线,仁燮总是把t恤下摆拉下来,走着走着。

    “想喝一杯吗?”

    李宇延拿起喝过的红酒问道。虽然不是喜欢喝酒,但仁燮觉得像今天这样忧郁的日子,靠着酒睡觉也不错,所以点点头。

    李宇延把红酒倒在酒杯里递过来。仁燮用双手接过酒杯,一点一点地品尝着红酒。

    “酒可以喝吗?”

    “什么?”

    李宇延用手指着胸口的手术印记。仁燮赶紧把衣角往上一提,遮住手术痕迹。

    “嗯,没关系。现在呢。”

    “怎么会这样?”

    “……本来就是这样。”

    “心脏畸形?就像这样。“

    “是的。”

    说着揭别人伤疤的话,李宇延却表现出肆无忌惮的态度。那个人好像不再在我面前演戏了。仁燮叹了口气,啜了一口红酒。

    “现在完全好了吗?”

    “如果你是问我跟别人比是不是完整的,那也不至于,但还是可以适当地差不多地生活。”

    仁燮相信,这都归功于珍妮。在手术台上停了一次的心脏,按照珍妮的意愿重新跳动了,所以我总觉得这颗心脏应该是她送的。

    “勉强运动不行吗?”

    “适可而止是可以的,但如果太勉强,还是会有危险的。”

    每次接受定期检查时,都会听医生开玩笑说“如果继续这样管理,就能活到一百岁”,但每次补充的一句话都是“千万不要勉强”。

    李宇延偷偷地做了个表情,啧啧称奇。

    “这段时间熬夜怎么开车?”

    “什么?那只是……”

    “我坐的货车不想收拾尸体,以后熬夜拍摄就不要跟着了。”

    不知道是担心还是单纯表示不想收拾尸体的好心情,稍作犹豫的仁燮选择了说声谢谢。

    “谢谢。”

    李宇延没有回答。果然是讨厌尸体。

    仁燮坐在沙发的角落里,默默地啜饮着红酒。客厅里只有尴尬的沉默。我知道李宇延不是看电影的时候就不打开电视,但在这种时候,我想放点什么来阻挡这沉默。

    在知道李宇延的本来面目之前,两人之间并没有进行过很好的对话。因为李宇延不是话多的类型,仁燮也没想过非要和他说话。

    可是知道了本来面目后,搭话的念头根本就永远消失了。仁燮希望李宇延赶紧先回卧室。

    “你不睡吗?”

    “该睡觉了。”

    “不进去吗?”

    “……谁?”

    “仁燮。”

    “我为什么要进去。”

    “卧室就在那儿嘛。”

    李宇延指着卧室。仁燮直愣愣地望着他的脸说:“我要睡在这里了。”指着沙发。

    “凭什么让仁燮睡在沙发上。我可以抢劫保险箱逃跑。我要抱着它睡觉,这样我就不会逃跑了。”

    “……”

    看到仁燮脸上褪去血色的样子,李宇延简短地笑了笑,补充道:“开玩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