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我。”

    “……”

    “最近经常用反社会者、精神变态者等词语来指称,虽然症状不完全一致,但也差不多吧。”

    “……”

    仁燮很困惑,不知道为什么李宇延会向自己倾诉这样可怕的故事。

    “我没有被诊断为apd。我得等到15岁以后才能做出这个决定,因为我知道怎么做才会看起来像个正常人。虽然后来出了很大的事故。当然不会因为用金钱和地位来阻止而被人知道。但还是被驱逐到了韩国。”

    “……”

    仁燮咽下了口水。

    在美国时,曾鼓起勇气亲自去过他家,想听到菲利普的消息。当然是吃了闭门羹回来的。什么都查不出来。菲利普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从那里消失了。

    “你知道未卜先知故意这个词吗?”

    “不知道……我知道。”

    “未必故意是指‘行为人认为自己的行为具有构成对的要素的可能性,在预测结果的情况下实施该行为的情形’。比方说现在我想放火,但仁燮在屋里睡觉,如果他知道这个事实,只是单纯地想放火而放火,那么就是放火对加上故意杀人对。”

    令人毛骨悚然的比喻让仁燮起了鸡皮疙瘩。

    “别担心。因为我不想做这种事。“

    李又妍笑着跟仁燮开玩笑,但现在这个玩笑已经听上去不轻了。

    “像我这样的人,就是过着那种充满了故意的生活。”

    “……”

    “事情的重要性和严重性从一开始就没有判断标准。你能理解吗?”

    李宇延笑着反问,仁燮却连头都不敢点。原本以为只是单纯的性格不好,但听说这是被区分为残疾的精神问题,不禁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仁燮说不能伤人、不能欺负动物,这些你不用解释也能理解吧?”

    “当然……”

    本想说“当然是这样”,但仁燮却闭口不谈。对这个人来说,理所当然的标准根本不成立。

    “是的。当然了。就像天空是美丽的一样,这是理所当然的。“

    “……”

    “所以我很难区分我的感觉是和别人一样的还是不同的。事实上,我从来没有感觉到过混乱。“

    “……”

    “我现在甚至不知道我要做什么。”

    说完这句话,李宇延用手指捋了捋仁燮的脸颊。仁燮不敢相信,拥有如此亲切的手的男人竟然无法感受感情。悄悄摸了摸仁燮的李宇延好像很困惑似的,微微皱着眉头接着说。

    “融入社会假装是正常人并不难。衡量别人能感受到的感情,适当地装作那样就可以了。我是演技很好的演员嘛。在电影节上横扫各大奖项。”

    看着笑着说着的李宇延的脸,仁燮心痛不已。

    但是崔仁燮……那不能适可而止。“

    “……”

    “不能适可而止。我无法振作起来。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

    “……”

    仁燮心里热乎乎的。虽然觉得不会,但李宇延的话听起来像是告白。

    “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如何处理我的感情,常常会错过我手中的那根绳子。所以老是,伤害仁燮。”

    李宇延小心翼翼地捋了捋仁燮的脸。脸颊和眼角额头和耳垂。

    就像看不见的人用指尖摸索着确认珍贵的东西一样,李宇延摸了摸仁燮的脸。

    当李宇延的手指擦过嘴唇时,仁燮低下了头。听着这个人的感受和自己不一样的事实,听着也许那是错误的感受的解释,希望这个偶然和自己是一样的心情。

    难道喜欢人的感情就是这么自私的心吗?

    李宇延说出一长串话,然后犹豫了一下,用手开始捋印燮的嘴唇。

    “现在我想说的是……我感觉不到那片天空很美,但我希望崔仁燮看着它,觉得它很美。”

    “……”

    “这是不行的吗。”

    李宇延问。这样问的声音,忽然觉得凄凉,仁燮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目光对视,李宇延露出了善良的微笑。李宇延长着一双美丽的眼睛,看着仁燮。

    ……我希望有人能教我如何拒绝这个人,仁燮想。

    他低头亲吻了仁燮。轻轻地靠近又远离的嘴唇的感觉让仁燮的脸立刻变得通红。

    李宇延看到这个样子,发出了令人振奋的笑声。

    “我真是个混蛋。”

    说完这句话,李宇延把仁燮搂在怀里,激烈地吻了起来。包裹在仁燮肩上的毯子掉到了他的脚边。

    12

    “你醒了吗?”

    看着仁燮的手腕的李宇延感觉到了动静便问道。

    “……是的。”

    “嗓子沉了下来。我昨天大喊大叫。“

    “……”

    “我宁愿不说话。”

    拉了李宇延的床单盖在仁燮身上。然后轻轻地抚摸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