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国过生日的时候吃山羊屎吧?”难道是因为战争期间的缘故吗?”

    弗雷德手里拿的不是山羊粪,而是红豆糕。朝鲜战争在近半个世纪前停战。但菲利普并不愿意向一个连大脑都像是由肌肉构成的笨蛋解释这些。

    “还给我。”

    少年睁着眼睛说,眼看就要哭出声来。弗雷德咯咯地笑了起来,似乎更兴奋了。

    “嗯,如果你哭了,我会还给你的。像山羊一样叫吧。“

    “弗雷德那个疯子。”

    “听到山羊的声音干什么。你个疯子。”

    对他的同行们来说,这似乎是家常便饭,谁也不肯劝阻。男孩连连伸出手臂,试图从弗雷德手中抢夺信封,但由于身高差异,此举无济于事。弗雷德打开信封,咯咯地笑了起来。

    然后菲利普和男孩对视。由于天生的缺陷,菲利普很难读懂他人的感情。作为普通人理所当然会接受的感情,他既没有完全体会也没有理解。从意识到自己不平凡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观察和模仿他人。多亏了他,偶尔在他人非常微妙的表情变化中也能读出对方的感情。

    期待。

    这个男孩现在指望着自己。也就是说,既然以前帮过一次忙,相信这次也会向自己伸出援手。

    菲利普既没有义务也没有必要达到预期。他双臂交叉,斜着微笑。

    多么愚蠢的人才能期待别人的亲切。

    就在菲利普笑着低头看男孩的时候,站在弗雷德旁边的小家伙在嬉戏时身体撞了过来。弗雷德咯咯地笑着,他错过了信封,他的一个同伴没有发现,用脚踩了一下。

    被踩的饼就像粪便一样被压碎了。少年把粘在地上的糕点又捡回袋子里。

    “呃,故意的……”

    弗雷德可能也有点惊慌,挠了挠头。粗大的眼泪从少年的手背上扑簌簌地掉下来。

    “哭什么。我给你买三明治就可以了吧。就那么点屎扔掉……”

    弗雷德试图扶那男孩起来。但男孩还是甩手站了起来。与此同时,泪水还在不停地滴答滴答地流下来,浸湿了男孩身上穿的蓝色衬衫领子。

    这是一个有趣的景象。

    一个看似普通的男孩,一哭就微妙地改变了印象。红彤彤的鼻尖和眼眶,画出完美的轨迹,滴落的泪水和湿湿的睫毛吸引了人们的视线。

    总而言之,少年知道哭得挺漂亮。

    顺便说一下,都这么大了,怎么能为那种事哭泣呢。

    “弗雷德。又响了吗?“

    “要是那么好,两人就直接挨着吃呗。”

    “天哪,你在说什么恶心的话。我疯了吗?“

    弗雷德正色发脾气。无论是谁看,他都是一个扭曲地表达关心的坏孩子。

    “可是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认识的?”

    站在弗雷德旁边的亨利看着菲利普,意外地问道。他们认为年级不同的两人在学期中没有特别的契机是不可能变得亲近的。

    “我?”

    菲利普指着我反问道。

    “你们不是在说话吗?”

    我和那个男孩对视了一眼。惊恐万分的眼睛。菲利普看着那双眼睛,长长地笑了。然后耸耸肩。

    “他们连名字都不认识。”

    不是假的。我今天才第一次听说男孩叫彼得。

    少年的脸顿时红了。然后擦干眼泪,像逃跑一样离开了现场。弗雷德像一只错过食物的狗一样,咂嘴,用眼睛追寻着那个男孩的背影。

    “法国女人喜欢什么?说奶酪就行了吗?“

    “告诉我奶酪,它会发生什么。你个笨蛋。“

    谈话的话题不知不觉间变成了黑莉来自法国的表妹。菲利普拿起掉在角落里的书。这是男孩拿来借给他的书中的一本。

    想起了那个满怀期待地拿出书的少年。还有因为没有人站在我这边而流泪的样子。

    “那是什么?”

    “没什么。”

    菲利普拍了拍书上的灰尘,回答道。

    是啊谁让我越界了。

    他长长地笑了笑,把书塞进包里。

    第122章

    沙沙,树叶碎裂的声音,把正要把三明治放进嘴里的男孩直接凝固了。

    “你好。”

    菲利普亲切地打招呼,男孩用尴尬的声音说:“你好。”

    “我可以坐吗?”

    “好的,啊,请坐。”

    男孩迅速把三明治袋收起来。菲利普坐在旁边,从包里掏出一本书递给他。

    “这个。”

    是少年当时没来得及捡就留下的书。那男孩接过书。接着是尴尬的沉默。摆弄着书的少年艰难地打开了话匣子。

    “……对不起。”

    “什么?”

    菲利普怀疑我的耳朵。我当然以为对方会对我发火或者视而不见。因为无视了少年的期待。其实怎么反应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