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他应该并不知道吧。】

    ……

    “所以呢?”沈寂之缓缓的开口问道。

    很奇怪,对于沈寂之这样的态度,秦怜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让他惊讶的地方。

    “沈寂之,你有没有想过,你一直被骗了?”

    【你有没有想过,你原本喜欢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沈寂之听到这句话,笑了。

    到底秦怜是何德何能,能够“说”出这样的话来,秦怜这样的人,这样的一个人,自己会喜欢?

    果然,自己的赴约,就是错的。

    不再接收秦怜的心声,沈寂之脚步微动,便是准备转身了。

    “那次,你因为秦迟受伤的那次,你知道是秦迟故意的吗?”

    秦怜的声音让沈寂之的脚步停了下来。

    “我想,你并不知道,那次……”秦怜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来。

    “我知道。”

    沈寂之打断了秦怜的话,他朝着秦怜走了半步。

    而后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秦怜,可惜,我什么都知道,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觉得,你可以你自己做过的所有事情,全部都推给阿迟?”

    “你不去演戏,其实真的挺可惜的。”

    被拆穿的秦怜脸上确实露出了更大的笑容来。

    “所以,你明明提前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却没有告诉我亲爱的哥哥一声,甚至,没有提醒一句。”

    “是。”

    “你说,我亲爱的哥哥如果知道了,脸上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秦怜的视线,移向了拐角处。

    而沈寂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朝着那拐角处快步走了过去。

    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人。

    然而,一颗奶糖,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

    弯下腰来,沈寂之将奶糖捡了起来,而后缓缓的放进了校衣的口袋里。

    所以,被知道了吗?

    “秦怜,你其实很想死,是不是。”

    如果可以,沈寂之可以一辈子,在秦迟的眼里,都是秦迟喜欢的模样。

    如果不可以,也不应该是现在,被发现。

    第一百五十九章 他解不出来

    秦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的,

    他整个人都有点懵。

    原本他是和游炀一起在打羽毛球,然后有个不认识的同学跑过来,告诉他沈寂之找他有事情,那个同学的目光十分真诚,并不像是在说假话。

    至少那个时候,秦迟完全没有朝着“被骗”这条路想过。

    他过来的时候,却不仅仅是看到了沈寂之一个人,沈寂之对面站着的,是秦怜。

    他听到秦怜说的那句——“那次,你因为秦迟受伤的那次,你知道是秦迟故意的吗?”

    那次?

    秦迟觉得秦怜说的话,他明明每个字都听得懂,可是连起来,似乎就完全不懂了。

    如果那次是自己故意让沈寂之受伤的,自己到底能够图什么?

    他不用去想,都知道沈寂之的回答必然是不信秦怜的。

    可是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我知道”,这三个字。

    沈寂之的声音直接让秦迟原本将要踏出去的脚步顿在了原地。

    他有那么一点儿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是不是把“不可能”,听成了“我知道”。

    老天爷似乎并没有给秦迟太多自我怀疑的时间,因为紧接着,沈寂之和秦怜的对话,将他的困惑全部解答了。

    已知,那次自己赴约却被校外的人围堵,是秦怜安排的。

    已知,沈寂之很相信自己。

    已知……沈寂之提前就得到了自己会被围堵的消息

    在数学上,已知是解决未知的辅助工具,可是秦迟解答不出来,沈寂之为什么,不提前将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他解不出来。

    所以数学,还真的是,一点儿都不简单。

    ——所以,你明明提前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情,却没有告诉我亲爱的哥哥一声,甚至,没有提醒一句。

    ——是。

    不是的,沈寂之不会不提醒我的,如果他提前知道了的话。

    不是的。

    秦迟一遍一遍的否认着,可是他的耳旁,却也一遍又一遍的响着沈寂之说的那句“是”。

    明明,不是的。

    因为,如果是的话,那他和沈寂之,接下来,要怎么相处。

    “迟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你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游炀看到秦迟之后,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迟的身后,刚才那个人,不是说班长找迟哥吗?怎么没有见到班长?

    而且,那个人不可能骗人的,游炀是知道刚才过来找秦迟的那个人的,他是b班的学习委员,为人正直。

    “没什么。”

    听到游炀的声音,秦迟这才反应过来,他已经重新回到了操场上。

    “那……”游炀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秦迟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