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渠指出来了,这些题要是明天拿到姜云华面前,老头估计能被气得半死不活。

    太粗心了。

    周朔在顾清渠的讲解下表现得十分虚心,说什么答什么,一个字也不反驳。

    等半个晚上结束,周朔头昏脑涨,顾清渠也累,他腰酸。

    “周朔,把书收拾了。”顾清渠松着脖子,他上嘴皮一碰下嘴皮,指使周朔干活,自己不想动。

    周朔也懒得动弹,“不急,明天再说吧。”

    顾清渠张口全是道理,“你要养成好习惯。”

    “清渠哥哥,”周朔轻笑,“你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谁说的,”顾清渠要起身活动,起了一半身体半弯不屈地定住了,表情相当不愉悦,“我腰疼。”

    “……”周朔连忙把人扶住了,“怎么了?”

    问得好。

    周朔一晚上都在有意无意地撩闲顾清渠,木桌的尺寸跟周朔的尺寸成反比,顾清渠躲不过周朔的接触,也没法直截了当地跑,只能把自己杵得板直且端正,摇摇欲坠的挂在木桌边缘,好险没掉下去。时间久了,一动不动,肌肉和身体就容易唱反调,尤其腰这个部位,承载力不同于其他。

    介于闪腰与抽筋之间,顾清渠没法准确形容这个感觉,他干脆不说话了。

    周朔的手顺着顾清渠的小腹向后移,移到腰窝部位,碰到了顾清渠的痒痒肉。顾清渠条件反射地往后后一躲,直接躲到了周朔的身上。

    “……”顾清渠恼羞成怒,“周朔!”

    “欸,在呢在呢,”周朔态度还是不端正,“我在呢清渠哥哥。”

    “别动我!”

    “不动不行啊,”周朔相当流氓,且强势,让他松手,他抱得跟瓷实了,“我松手你就摔了。”

    顾清渠:“我摔个屁!”

    周朔大笑出声,被数字折磨了一晚上的脑子终于神清气爽了,“你骂人啊。”

    “我骂的人还少么。”

    “你骂别人我可没听见,光骂我了。”周朔微微低头,他把脸往顾清渠眼皮子底下凑,“再说两句我听听。”

    顾清渠眼角一抽,脱口而出,“你是不是有病!”

    周朔:“说不准啊。”

    顾清渠想要从周朔身上跳下来,周朔不撒手,脑力运动后转眼成了体力运动,两个人闹出一身汗。

    “别折腾了,”周朔居然还有脸把自己举至道德高点,“等会儿把爷爷吵醒了。”

    顾清渠僵着脸,“周朔,你松开手,我回去睡觉了。”

    “这么晚了别回去了,在这儿睡呗。”

    周朔抱着顾清渠,他的呼吸就撒在顾清渠耳边,轻柔得不像话。这种攻坚策略,让顾清渠原本坚若磐石的心理防线差点决堤。

    周朔到底什么意思?

    顾清渠猜不透,他还在挣扎。

    “我房间就在隔壁,用不着跋山涉水。”

    周朔笑了笑,他连理由也懒得找,开口还是那些措辞,“夜深了,上楼下楼麻烦,把爷爷吵醒了。”

    顾清渠:“……”

    你爷爷房子塌了也不一定会醒。

    周朔松了一点儿手劲,有点试探顾清渠的意思。

    “清渠哥哥,”周朔死皮赖脸,“你怕什么啊?在我这儿睡个觉能有妖怪吃了你吗?”

    顾清渠心想还真不一定。

    周朔纯良无害地一歪头,“嗯?”

    嗯个屁!

    顾清渠突然进退两难了,而在这期间,他完全没察觉周朔已经放开了自己。

    “你腰还疼吗?”周朔问。

    顾清渠脱口而出,“疼啊。”

    周朔顺着他的话又说:“那我给你揉揉?”

    顾清渠撩起眼皮瞧着周朔,“你还会这个?”

    “不会,没弄过,”周朔乖张得很,他扬着嘴角慢慢靠近顾清渠,说话声音压得很轻,“我可以试试啊,舒服了你告诉我。”

    到底谁中了谁的邪,不得而知,可顾清渠鬼使神差地点了头,他天旋地转,回过神,人已经平躺在周朔的床上了。

    那块倒霉催的帕子依旧放在床头。

    周朔俯身而下。

    这张脸帅得十分有冲击力,顾清渠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

    没动静了,顾清渠疑狐不定,又不太好意思把眼睛睁开,心想干脆装死算了,可周朔偏不让,他掐准好时机,开口说:“清渠哥哥,你让我捏你哪儿呢?翻个身啊。”

    瞧瞧,多义正言辞啊。

    跟顾清渠待久了,刺头也能变滑头。而顾清渠只能暗自伤神——他这完全是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朔说是给顾清渠摁腰,完全跟闹着玩儿似的,两个爪子从上往下,不干正事。

    顾清渠侧脸压在枕头上,眉头轻轻一皱,忍无可忍,“周朔,你挠痒呢?”

    “不舒服啊?”周朔往指尖加了力道,还是不重,他怕把顾清渠弄疼了,“这样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