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衣道:“有什么好斟酌的。是我找夫婿,又不是他找,他就是想让我进宫求他呢。”

    这话有些僭越了。

    放在昨晚,齐予恭兴许还会觉得这种话不能乱说。

    现下却也只觉得,如若大梁圣上此刻就在这里,亲耳听到这话,相信也不会惩处卿衣,指不定还得为自己的考虑作出一番解释,惟恐她又发脾气。

    齐予恭想着,问:“小郡主,回去吧?”

    “不回。”卿衣说,“菜都没上呢。”

    她打定主意要在这里继续耗上两个时辰。

    这座酒楼,齐予恭以前来过几次,菜色尚可,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和王府专门从宫中来的御厨的手艺相比,更是相差甚远。齐予恭想着以卿衣的口味,真上了菜,她定然是吃不下去的,便说:“这里的菜不好吃。”

    卿衣说:“你觉得不好吃,那是你的事。我总得尝尝,才知道到底好不好吃。”

    齐予恭说不过她。

    不过眼见着菜上上来,卿衣拿筷子夹了道送入口中,皱眉,再夹了道,再皱眉。

    果然不好吃。

    卿衣撂了筷子,连喝两杯茶,才把那种不适感压下去。

    然而即使这般,她也半点都没提出要回王府。齐予恭只好问:“究竟要怎样,你才肯回去?”

    这话一说,卿衣立马丢掉茶杯。

    调.教的机会来了。

    记起昨晚的半途而废,卿衣很谨慎地问:“不管我怎样,你都能答应?”

    齐予恭道:“只要你肯回去。”

    卿衣问:“那进我王府大门?”

    齐予恭道:“进。”

    卿衣再问:“那进我房里同我说话?”

    齐予恭点头:“进。”

    本以为这样的回答能让她满意,谁知她又问:“还有呢?”

    齐予恭道:“还有?”

    卿衣道:“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过去了吧?”她愤愤道,“我看起来这么好哄的吗?”

    齐予恭心想,是很好哄。

    不过这话可不能让她知道,他只好想了又想,终于在卿衣又生出这次调.教恐怕也要半途而废的念头时,起身来到她身边,低头轻轻的一下,亲在她唇角处。

    “这样能过去了吗?”他低声问,“还是你想要别的?”

    卿衣舔了下唇角。

    她想齐予恭可以啊,这么快就学会主动了,不期然发觉他眸底一深。

    美人,哪怕是年纪不大,还未真正长开的小美人,有些动作只要一经做出来,总能轻而易举地撩人心弦。

    至少以齐予恭的定力,他都很想再亲她一下。

    他这样想着,也这样问了。

    “能再来一次吗?”

    卿衣没有回答。

    她闭上眼,脸也仰起来,动作无疑比话语更具有说服力。

    小美人的唇本就红艳艳的,花瓣似的娇妍。齐予恭亲了又亲,那色泽愈发娇嫩,真切是花儿一样。

    他这举动显然很让卿衣满意。

    她当即便回亲一下,说想回王府了。

    不过她还记得齐予恭刚才的话,就说:“我想要的,你都能给我?”

    齐予恭道:“你先说说看。”

    卿衣这便掰着手指头开说了。

    首先不管圣上考虑得如何,从今日起,叫他留下来,他就得留下来,他要是想去哪,得提前和她说。还有进了她的房,不能随随便便就跑,真要跑,也得先让她高兴……

    “幸好当初圣上让我做公主,我没答应,不然你现在就是驸马爷,驸马要遵守的规矩更多。”卿衣一副你捡了大便宜的口吻,“我就这么些要求,不多吧?”

    “不多。”

    “所以你都能答应?”

    “能。”

    卿衣彻底满意。

    她拉着他的袖子出了酒楼。

    来时卿衣是步行,这甫一坐上马车,她动了动,再动了动。

    原来坐马车是这样的。

    齐予恭却以为她坐得不舒服,犹豫一瞬,道:“来我这儿。”

    卿衣说:“你那儿?”她仔细瞧了瞧,和她这边一样的布置,“你那儿也一样啊。”

    看出她是真没明白他的话,齐予恭只好伸出手,把她抱到自己腿上。

    卿衣下意识搂住他脖子。

    “这下好些了吗?”他问,“等回去了,我换辆车,让他们布置得舒服些。”

    卿衣实在是没料到昨晚上还满口不合规矩的乖乖小郎君,不到一天工夫,就变得这么知人冷暖。

    小美人脸红扑扑的,仰头又亲他喉结。

    “不用了……只要坐你怀里,哪里都一样。”

    第33章 郡主她又离家出走了6

    齐予恭被她亲得眸底更深。

    他不得已向后避了下, 道:“小郡主……”

    卿衣说:“你又躲。”

    齐予恭只好定住不动。

    她却仿佛上瘾似的, 对着亲了一下又一下。边亲边嘀咕:“还喊我小郡主。不是早让你喊我名字了。”

    齐予恭果然说:“卿卿。”

    “哪个倾?”

    “才子词人, 自是白衣卿相的卿。”

    这个世界里是有柳永的。

    于是卿衣就很高兴, 她还以为他喊的是倾倾。

    她高兴了, 亲得更起劲。直亲得齐予恭再忍不住,便一手叩住她的肩,另只手也掐住她下颔, 让她再动不了, 他照准那红唇, 亲了个痛快。

    痛快得卿衣乖巧坐他怀里不再动,老老实实地被抱着。

    她转头去找系统发表感言。

    “他好会亲啊。”她说, “果然不是天赋异禀的,都没资格当大佬。”

    系统说:“没办法, 遇上你这个渣, 即使再不会亲, 也得生生让自己变得会亲。”

    不然连最基本的亲吻都没法让她满意, 她想踹人,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

    系统想着, 问:“还觉得这回的大佬难搞吗?”

    卿衣立马摇头。

    不难搞不难搞。

    齐予恭他一点都不难搞。

    当然最主要的其实还是京城里最受追捧的世家子弟一点都不合卿衣胃口, 可想而知其余的世家子弟又得寒碜到何等地步。

    放着全天下独一份的宝藏不要,反倒去捡满大街都是的破烂?

    她还没那么傻。

    于是卿衣就对系统说:“我刚才仔细想了想, 一天,这个期限有点短。”

    系统说:“两天?三天?总不能是五天?这么久,这不像你。”

    卿衣说:“老父亲, 你也忘了我这具身体还没及笄啊?”

    古代的及笄等同于现代的成年,无所谓圣上同不同意赐婚,只要齐予恭不是个禽兽,那么在她及笄之前,不论她怎么勾他,他都绝对会不为所动。

    最多也就像刚才那样亲个痛快。

    卿衣这么一说,系统顿时一拍脑袋。

    还真给忘了。

    成天就记着她想把大佬往成年人的世界勾,哪能想到这回是她自己出了问题。

    “还有三个月吧?我就能办及笄礼了。”卿衣算算时间,还好,不太长,她等得起。

    系统却顿感大佬可怜。

    别听卿衣嘴上说着等及笄礼过后,一副在这期间要从良的样子,系统敢担保,出不了三天,她就得旧病复发,把大佬勾得怀疑人生。

    试想一下,这么娇滴滴的一个小美人,成天见地勾自己……

    系统关爱地看了眼齐予恭,和卿衣说了声便匿了。

    卿衣一路坐着齐予恭的腿回到王府。

    她自诩体重轻,坐这么久应该不会给齐予恭带来困扰。但临下车时,她还是伸手按了按,问他:“麻了没有?”

    齐予恭说没有。

    她再问:“有知觉吗?”

    齐予恭说有。

    卿衣又问:“下次还让我坐吗?”

    齐予恭自然说让。

    卿衣得到想要的回答,弯唇笑了下,撑着他腿就要起来。

    她这一动,瞥见她上衫不知何时有些隙开,隐隐约约露出点莹白,齐予恭呼吸一滞,忙不迭别开眼,低声让她理理衣服。

    卿衣低头一瞧,又笑了下。

    连春光乍泄都不算。

    这小郎君也太纯情了吧?

    这下子卿衣也不急着出去,她手指贴在齐予恭侧脸,将他脑袋扳正,说:“又不敢看我。”

    齐予恭正为着方才看到的景象从而整个人僵硬得不行,被卿衣这么一折腾,他只能尽可能的不让目光下移,盯着她眼睛说:“不是不敢。”

    就是怕。

    “怕什么?”卿衣松开一只手,扯了扯上衫,那点缝隙因此更开,这回勉强算个春光半泄,“我浑身上下,哪里不是给你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