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诚泽这一路过来是有人抬着的,但都这么晚了……熬夜对身体不好,站着就更累了,谢诚泽还是坐着吧。

    最好还能快点处理好这一切,早点去睡觉。

    谢诚泽看了陆彦舟一眼,从善如流地坐下了。

    皇帝气得说不出话来。

    陆彦舟的两个姐夫看看皇帝的脸色,再看看陆彦舟,觉得特别快意。

    又觉得他们小舅子有点牛。

    刚才毫不犹豫砍了瑞王就算了,现在他还不给皇帝脸面。

    最重要的是……太子看起来,对他们小舅子真的很好很信任。

    他们的未来有保障了。

    “太子,你带兵进宫,想干什么?”皇帝身边的老太监用尖利的声音问道。

    皇帝口齿不清说不好话,他只能代劳。

    谢诚泽好整以暇:“父皇,瑞王联合禁军逼宫谋反,大逆不道,已经伏诛,我来告知父皇一声。”

    “伏诛”两字一出,那几个跪着的大臣就是一哆嗦,皇帝的瞳孔也收缩起来。

    太子一直表现得宅心仁厚,他们以为太子抓了瑞王之后,不会下杀手。

    毕竟以目前这情况,瑞王已经难以翻身。

    不过现在这样也正常,太子都提前调动兵力进京了,指不定没有今天这一出,太子都会逼宫。

    这么一想,皇帝那几个所谓的“心腹”纷纷道:“瑞王当真大逆不道!”

    “多亏了太子!”

    “太子英明!”

    ……

    谢诚泽看了他们一眼,心中嗤笑——这些人当真一点气节也无。

    不过真有气节的人,也不可能留在他父皇身边。

    “逆子!”皇帝突然朝着谢诚泽扔出一个东西。

    陆彦舟一直站在谢诚泽身边,想也不想就将之踢回去,踢完才发现只是一个装了药材的荷包,现在这荷包直接被踢回皇帝床上。

    众人:“……”

    那几个下跪的皇帝心腹:“陛下息怒,太子也是为了您的安危着想!”

    “殿下,皇上他病久了,不甚清醒!”

    “殿下……”

    谢诚泽这时看向陆彦舟的两个姐夫:“两位将军把跪着的这几位带下去吧。”

    说完,谢诚泽又安排了一些人去做事,最后他身边就只剩下他的护卫,周学涯这样的心腹,还有陆彦舟。

    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不适合被一群人围观,他也不想打扰。

    至于他要做什么……等人走了,谢诚泽就道:“父皇,我让人拟定一份退位诏书,您盖个印章吧。”

    谢诚泽这么说的时候,特别平静,皇帝却不愿意:“你休想!”

    “既如此……那父皇您今日受了惊吓,昏迷不醒,过几日就该驾崩了。”谢诚泽道。

    谢诚泽这话绝对是大逆不道,周学涯他们都有点受不了,更不用说皇帝了:“你说什么?”

    谢诚泽道:“父皇果真是病重了,我说的话都听不清楚,那我再说一遍,父皇您今日受了惊吓……”

    “朕……朕退位!”皇帝脱口而出。

    “这样多好。”谢诚泽看向周学涯:“周大人,你去写一份退位诏书。”

    周学涯立刻去旁边写诏书。

    皇帝恨恨地看着谢诚泽:“我这样,是不是你害的?”

    谢诚泽很淡定:“是,父皇,我本不想做什么,但去年年底,您明知我患有心疾还让我放血……你既不把我当儿子,我自然也不用把你当父亲。”

    皇帝的嘴巴歪得更厉害了。他突然想到,那小道童起初一直很安分,确实是那之后,弄出来各种把戏,哄骗了他。

    他就说那小道童怎么懂这么多,他背后的人果然是太子!

    难怪了!

    皇帝很生气,谢诚泽那些心腹却都被惊住了。

    他们知道谢诚泽很有手腕,却没想到皇帝会病倒,也是他动的手脚!

    太子这就有点……心狠手辣了!

    周学涯见谢诚泽说的信誓旦旦的,也开始怀疑——这一切莫非真的全是太子安排的?

    也就陆彦舟无语——谢诚泽就算要跟皇帝赌气,也不用往自己身上泼脏水啊……

    不过算了,这也没什么,听到的人绝不会乱说。

    皇帝怒视谢诚泽:“你……你……”

    “父皇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谢诚泽一脸无辜。

    而周学涯这时道:“诏书拟好了。”

    陆彦舟急着让谢诚泽回去睡觉,就道:“殿下,快点办正事吧,已经很晚了……我让人炖的鸡汤也炖好了。”

    “也是,我饿了。”谢诚泽道。

    皇帝一口血吐了出来。

    但这并没有影响谢诚泽拿到退位诏书。

    而等谢诚泽拿到诏书,陆彦舟就劝他:“殿下,您回去吃点东西睡一觉,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处理就行。”

    谢诚泽对此无所谓,自然一口答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