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不会,听说还承受过南极大风的摧残。”

    箱子仍在抖动,也不知道前面的小企鹅用了多大的力气,打得箱子歪歪扭扭。

    阮星渊禁不住直起身体朝外看去。本以为小企鹅不会发现是他,没想到刚站起来对上小企鹅的眼睛,阮星渊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人兄弟!你来找鹅吗?”

    这下箱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救命,这箱子还能成吗?”陆缘冰上的风更大了些,箱子斜得厉害,荆巧曼真怕纸箱子撑不住。

    阮星渊看了一眼其他企鹅,说:“不管了,我们快点去修仪器,修完就走。”

    箱子重新在陆缘冰上动了起来,这回后面还跟着一只企鹅。

    企鹅摇摆身体追在后面,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盒子下方冒出来的四只脚。

    “你这模样也太笨了”小企鹅踩着冰嘲笑着,抬起鳍撑了一把看着就要斜倒的箱子。

    箱子在风中响动,像是随时要塌掉一样。小企鹅看着,想到人类果然都是缩在小房子里生活的。

    只是这次的房子看起来不太行。

    “后面的企鹅不管了吗?”荆巧曼的声音飘进风里。

    “不管了,让这只企鹅给我们撑一把吧。”阮星渊抬着箱子,他想着,实在不行挡挡风也好。

    “啪”的一声,小企鹅拍在箱子后,撑着纸箱子向前跑,担忧这家伙塌掉后他的小伙伴可能会死,小企鹅愤愤不平地骂道:“你这什么破东西,马上就要散架了。”

    阮星渊眼睛盯着前方,嘴里给企鹅加油,“大点力,大点力,箱子倒得太厉害了。”

    “你们这群笨蛋人类!”小企鹅奋力一推,将箱子向前推去。阮星渊和荆巧曼趁着机会提起箱子快步跑开。

    没有征兆的,小企鹅鳍上撑着的力突然消失,他脚下一歪,咕噜噜向着前方滚去,碰见阮星渊的腿停了下来。

    阮星渊低头,看见了一只肚子朝天的企鹅。灰色的绒毛颤动,中间的胖肚子鼓了起来。

    “臭秃毛!”

    企鹅张开喙大声骂道。

    作者有话说:

    小企鹅:人类真是太坑鹅了。叉腰生气.jpg

    第60章 这都是企鹅的玩偶

    “抱歉抱歉。”阮星渊抬脚将小企鹅推了起来,推完后不等小企鹅站好,完全不留情面地和荆巧曼一起将纸箱子上抬,迈开腿扬长而去,径直小企鹅一起挡风地将鹅暴露在了风里。

    南极的风呜呜吹过冰面。

    小企鹅睁大眼睛看着他刚帮过的人类拖着那蠢笨的箱子一溜烟跑走了,等也不等他。

    这下企鹅没有立即跟上去,挺着胖乎乎的身体鳍叉腰看着前方。

    前方的两个人缩在不大的箱子里,走一段停一段,与风作斗争,箱子时不时看着就要飞走的样子。

    两个没用的家伙!

    小企鹅冷哼一声。

    荆巧曼一手抓着箱子一手帮阮星渊拆冰块盒子。

    两只企鹅打架把螺丝给震下来了,外面的风侵袭内部,由于温度太低,摄影机罢工了。

    “可太冷了。”荆巧曼抖了抖身体,即便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这边的温度也冷得让人受不了。

    阮星渊也极力克制住身体打颤。

    冰块上面拆下来放在一旁,阮星渊拿脚踩着防止风把它吹走。

    旁边,小企鹅慢悠悠地走了过来,挺着肚子站在一旁看这两人冰面作业。

    一双黝黑的圆眼珠看着似乎还有些严肃。

    “唉。”

    一个手抖,螺丝掉了下来。滚落在冰面上。

    小企鹅敏捷地低头啄了起来,在荆巧曼惊吓地让它不要吞的声音中安稳地送到了阮星渊的手中。

    这可真是不得了了。

    荆巧曼惊奇地看着旁边的企鹅。“这企鹅是人变的吧?”

    阮星渊没忍住笑出来,朝着旁边的小企鹅看过去。

    小企鹅掀起眼皮看过去,身体两边的鳍拍打着。

    “喂,别看鹅了!你们快工作!”企鹅不高兴地说。

    “工作工作。”阮星渊低头拆起了螺丝。

    “你打开了我检查一下摄像机。”外面的冰块壳子露出一条缝的时候,荆巧曼就朝里面看了一眼,里面有的地方生了冰,摄像机里面的有些元件无法在过低的温度下工作。

    原本内部有保温层,但谁能想到意外发生了。

    他们需要吧摄像机拿出来,看看还能拯救吗。

    风小了一阵,小企鹅站在两人旁边,伸出圆脑袋探头张望,随着阮星渊的手向壳子内部看去。

    黑漆漆的家伙就藏在壳子最中央处。

    “那是什么?”小企鹅问。

    “摄像机。”

    “摄像机怎么样?”荆巧曼以为阮星渊是在跟她说话,接道:“取不出来吗?”

    说着荆巧曼低下头朝着摄像机伸手。

    “能。”阮星渊在摄像机周围摸了一圈,终于找到固定的地方。

    “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小企鹅好奇地在旁边看来看去,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阮星渊手中的东西。“鹅还从来没见过它。”

    这……阮星渊实在不知道怎么跟这只小企鹅说,他怕自己一说出来,这只企鹅就会因为觉得自己是变态而生气。

    但这真的是他的工作。

    所以阮星渊没接话,他自言自语般地说:“这东西不好修理啊。”

    “就是太冷了。”荆巧曼叹气,“我试一试?”

    阮星渊脚下挪了挪给荆巧曼让了个位置。

    摄像机开不了机应当是温度过低的缘故,只是不知道升温能否解决问题。

    拿到摄像机后,荆巧曼把摄像机放进怀里捂了一会儿,冷飕飕的,贴着她她都觉得冻得不行。

    这可真是个挑战。

    “那个家伙坏掉了?”见着阮星渊没回答他,小企鹅百无聊赖地爬上了阮星渊的腿,趴在腿上看荆巧曼修摄像机。

    以至于专心致志的荆巧曼抬起头时差点没惊叫一声。

    这可是小企鹅第一次离她这么近,要是情况允许,她都得冲上去拍了。现在她只恨自己还得修理摄像机。

    小企鹅毛绒绒的鳍垂在阮星渊的腿边,睁大眼睛瞧着荆巧曼将摄像机翻过来,看过去,转了几圈抬起头说:“不行,里面出问题了。得带回去修。”

    荆巧曼把摄像机递过来,小企鹅伸出鳍去勾,阮星渊伸出手毫不留情地企鹅的鳍压了下去。

    “听话。”阮星渊摸了把企鹅的脑袋。

    “啪”的一声,被小企鹅挥开了。

    真讨厌,人类总是觊觎企鹅毛绒绒的脑袋。

    毕竟他们的毛摸起来可太不柔软了。

    “啊!”

    也不知什么时候,成年企鹅连绵的叫声突然从后方传来。阮星渊和荆巧曼吓了一跳,对视一眼,二话不说“刷”的一下把纸箱子往下拉,将自己连带着小企鹅一起盖进了纸箱子里。

    里面寂静无声,外面的动静就更加大了。

    成年企鹅们围着纸箱子再次转了起来。

    这东西出现在他们这里显得格格不入,而且刚刚明明不是在这里的。他们可不是好糊弄的。

    阮星渊和荆巧曼待在箱子里着急。

    “他们不会真把我们箱子给掀了吧。”不过是纸箱子而已,在冰面上拖了那么久底部也已经湿了,要是企鹅们真的决定进攻他们,这场纸箱子联盟马上就可以原地解散了。

    小企鹅就是这样在乱七八糟地拍打声中睁开假装休憩的眼睛的。

    他在阮星渊腿上撑起鳍,按着阮星渊的大腿溜了下去,稳稳落地。

    小企鹅扭过头,喙轻抬,看着有些骄傲。

    他豪迈地走到箱子边缘,弯下身体,鳍一把抬起纸箱子,走了出去。

    “看什么?!这是鹅的东西!”小企鹅一鳍叉肚,一起高傲地指着眼前的大企鹅们。“快走!”

    这姿态可比得上南极的冰大王了

    “啊!”被冒犯了的大企鹅瞪大眼睛,喙张大,“嗖”地刺了过去,向着小企鹅进攻。

    “笨蛋!”小企鹅跑开,走之前重重拍过去,将大企鹅的喙拍到了另一边。

    大企鹅:……

    接连不断的骂声从这边传出来,企鹅脚踩在冰面脚步声凌乱地传到阮星渊的耳朵里。

    “干什么?找不到好东西就会追鹅,鹅要生气了!”

    “快走开!别逼企鹅上冰面骂你啊?”

    “喂,箱子不能啄——”

    阮星渊猛地将箱子抬起来后退两步,惊慌躲避。

    大企鹅穷追不舍,喙狂乱地张开疯了一般地什么都啄,所到之处到处碎屑。

    “啪”,纸箱子中间偏上的地方出现了一只小孔。

    阮星渊沉默了下,慢慢抬起了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