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你可有摔着哪里”

    她急忙松开手,捏着小女孩的两条胳膊前看看后看看,除了衣裳破了一些,似乎没受什么伤。

    “娘亲,我没有”

    “你啊”她摇摇头,“你要是有姐姐一般安静,我也不用操这么多心了。”

    “姐姐哪有我讨您欢心”小女孩撅起嘴来。

    她眉目柔意万千,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哪里学的,贫嘴。”

    是秦婵和她的娘

    叶凌江靠近了一点,才看清楚她娘的面貌。

    素妆淡雅,鬓发如云,当真美人如斯。

    “是谁来了”

    秦夫人忽然朝这边看来。

    叶凌江赶紧躲在墙后。

    她看得到自己

    “娘”小女孩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有人影。

    “娘,您不是要教我们行殇赋舞吗,快走”

    她们继续说了些话,却有些听不大真切了。

    再看一眼,人已经离开了。

    她所惦记的,果然是自己的母亲。

    这里是秦府,梦里却没有一个下人,他不必躲躲藏藏,一路来到了前厅外面,就见一人走了进来。

    才见过两次,印象深刻,这是李尧大将军。

    可他脸上尚有些稚嫩,不似饱经风霜的战士,身上穿的也还正常,没有贵胄模样。

    “李哥哥来了”

    “婵儿妹妹乖,我给你带了好礼物”

    叶凌江躲在门后,看着他拿出了东西,是一个小风车,但上面好像有玄机,转着的时候会有漂亮的泡泡飘出来。

    “哇好漂亮呀”

    才不过七八岁的秦婵将东西接过,眼中发亮。

    李尧像兄长般看着她,欣慰地笑着。

    “李哥哥,下次,下次一定要早点来,多待几天”

    等李尧要离开时,她追出门外,举起手一直挥着,大喊着。

    “等哥哥做了大将军,一定”看着李尧已经走远,她放低了声音,小脸红彤彤的,“一定要来娶婵儿当妻啊。”

    叶凌江忽然顿悟,她喜欢李尧

    所以,才不想进宫吗

    转眼天就黑了下来,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屋内却又传来争执的声音。

    “我说过多少回了,不要再教她们这些东西,你要她们变得和你一样,成为人人诋毁的淫妇吗”

    “我不明白,声若流水,姿若飞花,那是一种美,自赏自乐自逍遥,只给喜欢的人和欣赏的人看,也是一种过错吗”

    从她声音里听得出一些情绪,少的是伤心,多的是失望。

    “嫣儿,婵儿,你们先回房。”

    两个小女娃有些惧意地点点头。

    但没走多远,秦婵却偷溜了回来,她很担心娘亲。

    “未来三个月,你就别再接触她们了,好好在这里想一想。”

    “你的意思是要软禁我”她语气震惊,似不敢相信眼前之人会如此做,“以前,你说你爱我所有,哪怕谁阻你都无用,如今不过是有人非言非语,你就将那些誓言抛却了”

    “一码归一码,我不还是和你在一起吗你就算不管别人说你,也要替她们想想。每日学这些舞,唱一些不三不四的曲儿,以后她们嫁进宫,难不成就给王帝表演这些你以为是招妓呢”

    “你你说什么”

    “你自己好好想清楚了,来人,把门锁牢。以后没日将吃的送进去就行。”

    秦老爷往外走去,秦婵吓得赶紧躲在了比她还高点的盆栽后面,她看向被禁闭的房门,里面却没有人大喊大叫着要放她出来。

    “娘”

    原来这秦老爷也不像他说的那样看得开,也许是夫人死了之后,还想又落个好名声又显得通人情。

    不过,楚云川去哪了

    叶凌江来回走了这些地方,都没看见他。

    是不是他在别的梦境碎片里

    既然这里没有危险,他便继续跟了过去。

    秦婵偷偷跑了回去,跪在后院一棵树前,左看右看没有人,才将一个东西挖了出来。

    那是一个崭新的盒子,只是被泥土封住,所以有些脏,她吹了吹拍了拍,露出原本的样子,然后打了开来,里面是一件舞衣,看起来也是全新的。

    “娘亲送的衣服,爹爹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埋了”

    “乐舞,是一件很可耻的事情吗可只有那样,婵儿才觉得很快乐,婵儿也想给李哥哥看看”

    她在那里捧着衣裳自言自语,眼神迷茫。

    半晌,她又将东西埋了回去。

    叶凌江见她站起,后退了几步,却踩到了东西。

    秦婵很警觉地立刻回头。

    “有人在那吗”

    他后面已无退路,而秦婵已经越走越近。

    忽然,他身后有股力量将他拉去,居然从墙那穿了过去。

    “我不是与你说过,不要乱走,不然就先来找我。如果她在梦中发现有什么不对的事情,很有可能让这里塌陷,你就无法再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