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归功于这个眼下正在身边看着自己的人。

    他不是睡不着,也不是醒太早。

    是楚云川太精力旺盛。

    红烛已经燃了大半,跟那灰色的天衬托,红帐里比昨夜之时显得更加黯。可再黯,也要被那头白发所晃瞎了。

    叶凌江背过身去。

    “我真的要睡了。”

    “嗯。”

    可他才闭上眼睛,下面就被袭击了。

    每一次都忍不住要痛骂他,可骂着骂着,自己就打脸了,所以他干脆就不骂了。

    四条腿交在一起,太热了。

    他刚清醒的脑袋又被搅得一团糟,只觉得很热,于是把被子掀开了,而楚云川只会觉得,自己在他。因为自己的表情确实很惑乱。

    可天亮了,楚云川又是个仪表堂堂的俊美郎君。

    除了把自己又按在梳妆台前吻了一刻钟没停,用那直勾勾的眼睛看了自己许久,真的很正人君子。

    小太监又来了,脸上挂着嬉笑,开口就道“恭喜二位,一夜圆满。皇上昨夜便吩咐奴才今早来给你们送些早膳,请二位巳时去主殿。”

    “巳时”君王真是不早朝啊。

    楚云川回道“知道了。”

    一粥一汤,鸡鸭鱼都有,还有时令果蔬,连上门之客都有这的待遇,那些妃子皇子加起来,一天得耗多少还是皇帝有钱。

    美味珍馐尽在眼前,可尴尬的事情来了。

    叶凌江没法坐着。

    他屁股刚碰到凳子,就如同昨夜之事再现。疼。

    气得他一直瞪着楚云川。

    楚云川明知故问“干嘛站着吃坐。”

    叶凌江端着手里的连肉粥,突然觉得它不香了。

    他准备快速地喝完,却被自己烫到了。

    “啊,烫烫烫”

    他疯狂在嘴前扇着,人还有些站不住。

    楚云川立刻站了起来扶住了他,将他往自己腿上带。

    “你别碰我,碰我准没好事”他前半句是喊出来的,后面是在嘀咕,但他还是因为脚上不稳,受力坐了上去,后面悬空,只有腿搭着。

    这个姿势很难,没有重心,所以叶凌江只得抓着楚云川一只胳膊,而楚云川却端起了那碗粥,然后舀了一勺,吹得差不多之后自己尝了一口,然后放在他嘴前“不烫了。”

    叶凌江看了他一眼“我自己来就行”

    “快点,”楚云川示意他张口,“啊”

    他犹豫不决地张开了口。

    然后就有下一勺。

    还有无数勺。

    想着让这些害羞的事情快点结束,他就越吃越快。

    可楚云川却笑了起来“吃慢点,没人和你抢。”

    然后又夹了几个菜给他。

    看他这温和的样子,已和夜里那禽兽似的行径联想不到一起,叶凌江放心了一些。

    但这是他想多了,等他又一次张嘴的时候,耳边传来了让人想死的声音,不,是同归于尽啊

    “这么饿,昨晚我没喂饱你这张嘴吗”

    叶凌江差点呛到自己。

    终于熬到巳时,他不知道是怎么跟楚云川相处到这个时辰的,只知道似乎又在无形之中被占了许多便宜,却都是后知后觉。他已换回原来的衣服,不过他没再涂抹那些黛色的妆容,然后和楚云川一起到了主殿里。

    今日皇帝还是一样,白日放歌纵酒,美人在怀。

    看到他们,连应孝宏都露出了那种“我都懂”的笑容,还完全不避讳地问道“昨夜可美”

    美,真美。

    叶凌江没有任何想回答的意思。

    楚云川回道“谢皇上美意。”

    “朕找你们来,是因霞妃觉着让两位待在宫中驱邪,逆转星象,不好生招待似有不妥,所以想请二位一起赏舞赏曲,喝一喝这延年益寿的仙露琼浆。”

    “酒”叶凌江已经无法忘却被酒支配的恐惧了。

    应孝宏笑道“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酒可是个好东西。”

    听你瞎扯

    楚云川“皇上盛邀,如何有不依的道理”

    这是在提醒叶凌江,眼前这个人不是什么掌门长老,也不是什么教主门主,而是当今天子。

    叶凌江万般犹豫也不能挂在脸上“多谢皇上”

    “启禀皇上,李大将军求见”门外有人通报。

    应孝宏眉头一蹙,管他什么仙露琼浆还是美酒的,直接摔在了地上,他怀中之人的表情似乎也有所变化。

    “朕不是说过,不见让他滚”

    叶凌江心中惊讶。

    这段时日,究竟发生了什么

    “皇上大将军他说,若是皇上执意不见,便在殿外长跪不起。”

    “让他跪着。”

    “可是大将军因之前打仗腿有重疾,现在好了却无法长时间跪着”

    应孝宏眼神可怖“来人,将此人拖下去,杖毙”

    “皇上皇上饶命啊奴才不敢了”那人哭喊着饶命,一直拼命磕头,吓得魂都快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