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知道她们作出嫌弃之态是为了给自己多点傍身之物。

    因而也跟着笑,私下里却偷偷将金头面偷偷塞在了她们被褥下面。

    杏干分给了守门太监。

    米糠枕头被云岚要了去。

    被褥却没人敢要:“乖乖,那是御用之物,活不耐烦了才要那个。”

    金枝只好将那被褥捆起来带着走。

    她掏出金锁链,塞给了蔡狗子:“多亏你照拂。可惜并不能帮上你什么了。”

    不然也不会总能偷偷跑出去放风。

    蔡狗子摇摇头,拒绝了锁链:“娘子莫要妄自菲薄。”

    又说:“那跌打药膏是管当御药院讨来的,娘子莫要忘了擦。”

    **

    议事之后朔绛又召见了肱股之臣,问了些汴河疏通之事。

    而后又设宴请大臣用膳。

    此时已经是午后。

    书艺局的官员小心翼翼呈上一方锦盒:“先前官家要的那玩意儿臣做好了。”

    朔绛一愣。

    这是他原先想给金枝的弹弓。

    原来想着时日还长,总能想个法子不动声色让她收下。

    却没想到弹弓做好了,她也要离宫。

    他含糊应了声:“放下吧。”

    书艺局官员不知为何官家神色不虞,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忙退下。

    朔绛摩挲案头的檀木盒子良久,直到手指关节都泛起浅浅的白,才开口:“王德宝。”

    王总管凑过来:“官家?”

    朔绛将那盒子递给他:“送到掖庭。”

    送到掖庭。

    王德宝恍然大悟。

    **

    金枝正收拾行李。

    王德宝居然也来送行,从怀里掏出个紫檀弹弓。

    镶嵌着一圈金片不说,上面还缀了蓝宝、玛瑙、东珠等物,金枝一看就喜欢上了。

    她拿着那弹弓,瞄准了杏树上一只麻雀试试准头。

    弹力强、手弓好使力,金枝满意点点头。

    不过她没弹出去,而是笑逐颜开对麻雀说:“雀儿要回家,我也要回家啦!”

    她跟诸人道别后就出了门,带着内东头供奉官出具的出宫文书,

    迫不及待冲到皇城司,排在出宫的队列中等待着出宫。

    **

    不远处的内墙东华门城楼上。

    朔绛立在墙头静静看着她。

    她身影无忧无虑,似一只要冲出樊笼的鹤一样。

    还真是迫不及待就要离开皇宫呢。

    朔绛别过眼睛,心里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

    终于排到了金枝。

    眼看下一个就是她了。

    皇城司的官员将门打开。

    金枝激动迈步——

    “且等等!”

    远处跑来个出气喘吁吁的小黄门:“官家口谕!”

    金枝脑海里浮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忙催促皇城司侍卫:“请大人行个方便。”

    谁知侍卫岿然不动。

    小黄门紧跑慢跑终于跑到了宫门前。

    他正经念道:“官家口谕,宣金娘子为福宁宫内押班七品司工,即日上任。”

    金枝瞪大了眼睛后退一步。

    她到底还是没走成。

    作者有话说:

    今天就这一更啦。(づ ̄3 ̄)づ

    ◎最新评论:

    【男主他妈都比男主强,男主太烦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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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男人】

    【好讨厌!狗男人!】

    【好看,大大加油!】

    【现在有点烦这个男主了,都要出宫了又搞这出,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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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恶!强取豪夺是行不通的!】

    【不能先让女主回家么,男主这啥sb德行啊】

    【有病吧,人家只想出去过平凡快乐的日子,问都不问就搞进皇宫】

    【……这男主脑子什么时候能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主这是要开始主动发展感情了吗想看两人感情戏(抱拳】

    -完-

    第38章

    ◎一更◎

    悄悄攥着拳头,在长长的甬道上“咚咚咚”跑过去。

    她要找朔绛这厮要个说法。

    谁知走到了某个转角“砰”一下撞到个人。

    对方的胸膛宽厚健壮,撞得这一下可不轻,撞得悄悄眼里都闪出泪花了。

    悄悄捂住自己的额头“嘶”了一口,正要道歉,抬头一看却见眼前人是朔绛。

    朔绛注视着她,似乎一点都不疼。

    旁边侍卫已经上前呵斥:“大胆!”

    朔绛挥挥手,近处的黄门和侍卫都潮水一般退却。

    金枝不管那些,仰起头质问他:“为何还要扣着我?”

    她脸颊涨得通红,眼神里尽数是困惑愤怒。

    朔绛被那愤怒所击中。

    他抬首,淡淡道:“金娘子莫非忘了?你还没有洗脱嫌疑。”

    他可以将金枝从掖庭中放出来,却无法容忍她离开他的控制。

    金枝闻言如梦初醒,垂下头去。

    是了。

    可她很快抬头:“我什么都不会,无法成为女官,还请送我去掖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