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招致了在场诸人好感。

    崔家老太君便给官家介绍自己身边的几个崔家小辈。

    介绍到其中一位时官家忽得来了兴致:“是海棠居士?”

    那位是崔家和离后又大归的一位姑奶奶。

    回家后专心著书立传,颇有文名。

    对方忙回是。

    官家便示意小黄门拿出份礼:“海棠居士所著诗集我在少时曾读过,颇有几份豪气,今日终于得见。”

    老太君这回真的热泪盈眶了。

    她女儿归家后虽然在文坛地位赫然。

    可受到过不少世人的非议,亲朋间也有不少嗤笑。

    而家里几位儿媳妇更是暗地里有过不满。

    觉得这位和离的姑奶奶妨碍了几个女孩儿家的说亲。

    没想到今日竟然被官家本人当众嘉赏。

    海棠居士本人亦是意外,感恩不已。

    官家不过略停留了一刻便告辞出门。

    崔家上下将他恭迎到龙辇上,目送官家銮驾远去。

    等到进了内堂。

    崔家几位核心的当家人坐在一起,这才出言:“官家为着何事?”

    崔家当家主母沉吟:“我听娘家哥哥说,官家对几家世家都不咸不淡。并不待见他们。”

    崔家家主盘算:“或许官家是要抬举我们崔家打压别的世家。”

    他面色凝重起来。

    老太君可不管那么多:“既然官家向着我们崔家,那我们以后与其余世家也可保持距离。”

    得了恩惠自然便要站队。

    龙辇上,

    朔绛闭目盘算。

    金家既然不显赫,那便给金枝安上一个崔家的出身。

    这样世家也不好说什么。

    金枝若是愿意,便请海棠居士来给她传授学问。

    海棠居士在文坛地位赫然,正好堵住那帮文人御史的口。

    即使她不愿嫁给他,

    跟海棠居士学些知识做官宦夫人也是有用。

    这么想着朔绛心里一阵闷痛。

    他转而盘算金枝的身份。

    徐徐图之。

    先向崔家示好再请海棠居士教授学问,

    而后有海棠居士这层关系将金枝认进崔家。

    有了这层关系,高傲的崔家也可在认亲这件事上通融一二。

    如他们不愿,就再寻个世家。

    反正崔家受了官家的抬举,其他世家肯定会蜂拥而出。

    一来为金枝寻个显赫的背景,

    二来逐一分化世家们的攻守同盟,方便借力打力瓦解他们。

    自己此举主要是为了分化世家,并不是单单是为了金枝。

    朔绛这么说服着自己。

    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戴青大骂哀帝纵容李贵妃的场景:

    “昏聩!昏君!为了个女子晕头转向!将金山银山堆在她面前只为讨她欢喜!就是个在世周幽王!”

    朔绛转了转手上的扳指,斜斜倚在了龙椅上。

    晕头转向就晕头转向吧。

    昏君就昏君。

    她值得。

    等进了宫闱后,便有人来送信:“太后娘娘请官家过去用膳。”

    朔绛是个孝顺的。

    立即“嗯”了一声,命御辇过去。

    御辇到了福寿宫门口便停下,朔绛步行走进去。

    他待母亲向来孝顺。

    太后见儿子立刻欢喜迎上来:“官家!”

    她是个重规矩的,平日里人前从不叫朔绛小名。

    朔绛笑。

    他挽起太后胳膊:“母亲有什么好吃的?”

    太后笑:“做了樱桃酥酪。”

    朔绛孩提时最喜此物,太后便也做得一手好酥酪。

    等酥酪上来后太后屏退左右:

    “咱娘俩好好聊聊天。”

    雪白浓厚的酥酪上铺着嫣红的樱桃果酱

    银勺插在酥酪里。

    看上去甚是雅致。

    太后则含笑看着儿子:“瘦了。”

    她给官家盛汤时忽得开口,看似不经意:

    “听说,那位金娘子官家又留下了?”

    朔绛拿银勺的手停了一瞬。

    他若无其事答:“是,还给她安了个官职打消戒心,大理寺正在彻查。”

    “按说后宫不得干政。”太后摇摇头,“可官家这么做也太含糊了。”

    “要说觉得她是个嫌犯呢,将她放在身边,也不怕她下个毒刺个杀。”

    “要说觉得她无辜呢,却又不许她回家。”

    朔绛拿着银勺稳稳当当,又挖了一勺酥酪进嘴里。

    樱桃果酱的滋味有些酸。

    他似乎被酸到了,微微眯了眯眼。

    随后才答:“儿臣自有计较,不会让她伤到朕分毫。”

    他一副要结束对话的语气。

    看来是护着了?

    太后心里暗暗吃惊。

    她前几天才知道官家居然将那金娘子留在身边做了个女官!

    还严严实实瞒了她这么久!

    太后还没来得及为恩人的安危着急就听来报信的人吞吞吐吐。

    提起官家似乎对着金娘子极为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