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打得真狠啊!”金枝事后跟欲行回顾。

    虹霓给她剥了一下把山核桃:“金娘子,那个叫翠书的还能走路么?”

    金枝摇头:“是被门板抬走的。”

    欲行感慨:“金枝这嘴真跟开了光一样,昨儿个刚说想暴揍那小丫鬟一顿,今儿个就真监督着小丫鬟挨打。”

    云岚忙乞求:“金娘子可要保佑我今年发笔财!”

    几个人嘻嘻哈哈。

    金枝只瞧着那檀木盒子发呆。

    那里的东西应当很贵重吧?

    官家也不是漫天撒钱的人,为何他会拿那么贵重的首饰做彩头?

    又怎么会那么巧,出的题目全是她会的?

    如今仔细看。

    那花钗冠的头面是小猫戏鱼。

    妙趣丛生。

    别说在外面的首饰铺子了,就是在宫里金枝也未见过这等活泼俏皮的花样。

    再说了还有一事:

    那表姑娘说话阴阳怪气自然是因着爱慕朔绛。

    可朔绛当初为何阴阳怪气游飞尘啊?

    莫非……

    莫非当年他也……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真是想多了。

    人家那时候可是高高在上的侯府世子!

    又岂会瞧上自己个杀猪的寡妇?

    就是话本子也不敢这么编排!

    金枝啐了自己一口。

    肯定是想汉子想疯了!

    她忙将自己的思绪拉回,跟姐妹们话家常。

    又有人说到那慕夜雪。

    “拿这些冷宫妃子们做人情要他们去边远之地嫁军汉,真是个冷心冷肺的。”

    “对啊,王昭君出塞可是哭了一路的。”

    “听说被太后打发回娘家了。”

    “出了这事真是伤了太后娘娘面子,她老人家这几天都闭门不出。”

    “官家这回还真是不给太后娘娘面子呢。”

    金枝莫名其妙脸又热了。

    “哼,要我说,是那慕夜雪行事时不顾太后颜面在先!”云岚嘀咕。

    今天云岚许愿了发财,不过她没当回事。

    谁知第二天金枝接到调令被调为福宁宫的尚宫,

    云岚顶了原来她的司工职位。

    她的薪俸也随之水涨船高!

    云岚高兴得喜笑颜开,要请福宁宫诸人吃席。

    金枝却没空。

    她暂时跟崔大家告了假,集中精力忙着处置六部、六司、六典之人。

    先将掖庭里的小娘子们都放了出来。

    将掖庭锁了上了封条。

    惠妃脚踏上外面的土地,眼泪都掉下来了。

    陈美人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金枝抱抱她们:“先别哭,快来帮我干活。”

    惠妃从前得宠时候协理过后宫。

    因此金枝没人帮也能上道。

    有了惠妃指点,金枝这才知道原来后宫看似没什么人,

    实际上却有两千余人!

    金枝倒吸了口气:“人都在哪里?”

    这却简单,看守宫门的,看守空殿的,洒扫庭院的。

    金枝这时才知道,

    原来许多并未住着人的宫殿里都有宫娥太监每日洒扫除尘。

    “真是个败家玩意儿!”

    金枝给出了对朔绛的评价。

    她大手一挥:“关!”

    “万万不可!”惠妃劝她。

    ?

    “官家让我全权处理。”

    惠妃摇头:“你关了殿门便是断了别人财路,到时定然视你为眼中钉,何况太后娘娘因为慕家的事情不痛快呢,你这般大张旗鼓在后宫确权,只怕要惹恼太后。”

    说的在理。

    金枝沉吟:“那先让每个人来一一说明一下自己做什么的,对着名册核验一番。”

    一查吓一跳。

    居然有近百人查无此人。

    惠妃摇头:“先头那哀帝昏聩,人浮于事,处处挂靠吃空饷。要不是官家登基,只怕还要更厉害些。”

    只不过要逐一登记每人之职责和年龄等却太琐碎。

    云岚托腮发愁:“要是在太学里就好了。我爹他们可随时寻些学子过来帮忙。”

    “有了!”金枝灵机一动。

    读过书的男学生没有,可这读过书的女学生不少啊。

    她大手一挥:“去惊鹊阁!”

    惊鹊阁的小娘子们听闻金娘子来拜访,各个忙出来迎接。

    不管心里如何,面上都喜气洋洋。

    金枝便说明来意:“先前官家交给我处置前朝旧人的事,我忙不过来,不知哪位娘子可来帮我?”

    这话一出。

    小娘子纷纷举手:“我来!我来!”

    有人呢出于同情掖庭那些小娘子,

    有人是被金娘子那天当众驳斥众人而感动,

    有人则想着要入宫总归要料理宫事多学着点总没错,

    还有人是想跟官家身边的女官交好。

    反正最后十来人都来帮忙了。

    这些小娘子大都出自世家,受过良好的教育,打理起宫里这些事丝毫不乱。